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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酒店?”
“就在君柏。”
鄭遠昭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那你打算怎么處理和孟淮川的婚事?”
陸清娥沉默了,這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鄭遠昭嘴角弧度下意識往下壓去,又強行提起來,他伸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結果糊了一手發膠,定型好的頭發凌亂著,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行,行。”
他連說了兩個“行”,語氣聽起來不算好,陸清娥只當他是為她打抱不平,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孟家先背棄了聯姻的誠信,但她知道孟淮川已經盡力了。
“你來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當然不是。”
鄭遠昭靠在樹干上,雙手插兜,肩膀松松垮垮地撐著。
“就是之前說的那個監控,你不是說監控只保存七天嗎?我怎么聽說君柏酒店的監控保存期是十五天呢。”
陸清娥心里飛速轉了好幾圈,她當初故意說七天,想著他不會去查,但鄭遠昭怎么會是坐以待斃的人,好在就算是十五天,現在也已經被覆蓋了,她面上不動聲色。
“那你調到了?”
“沒有,但不用監控也行,我查到了點別的。”
鄭遠昭眼底含笑,睨著陸清娥,沒有錯過她任何表情。
“那天二樓有個侍者,說看到有個身影從休息室里出來,說是穿著裙子,長發,還有……”
陸清娥心跳加快,但還算冷靜,只是看著鄭遠昭,懷疑他是不是在詐她,她正想著,鄭遠昭忽然站直了,就要往客廳的方向走。
“算了,我自己上去問李姨。”
“鄭遠昭!”
陸清娥條件反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找我媽干什么?她那天又不在宴會。”
“李姨說不定知道呢。”他回頭看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畢竟陸叔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是她在管。”
“鄭遠昭!”她緊緊攥著他的袖子。
鄭遠昭也不掙開,開始揚著脖子朝客廳里喊,“李姨,李——”
陸清娥心一橫,伸手去捂他的嘴,鄭遠昭故意朝后仰,她被帶著重心不穩往前傾去,腰后,他的手穩穩托住她。
陸清娥沒有察覺,用氣音威脅著,“鄭遠昭,你別亂說話。”
只是她現在踮著腳,仰著頭,一只手捂著他的嘴,另一只手攥著他的袖子,這個姿勢毫無威脅可言。
鄭遠昭被她捂著嘴,悶聲笑著,呼吸拂過她的掌心,手搭在了她腰上貼著腰線,眼睛愉悅地彎起,陸清娥后知后覺這個姿勢有多不合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沒有強攔,在同一時間松了手。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陸清娥心跳快得像擂鼓,鄭遠昭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終于完全露了出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鄭遠昭,那就是一個意……”
話還沒說完,鄭遠昭搶先一步開了口,“清娥,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很傳統的。”
陸清娥愣住了,“什么?”
“我是個保守的男人。”他往前逼近一步,“那晚之后,我一直魂不守舍……”
“鄭遠昭!”
“我說真的。”他又逼近一步,陸清娥被迫往后退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
“鄭遠昭,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他步步緊逼,低頭看她,“唉,清娥,可能你覺得是意外吧,但是我——”
“鄭遠昭!”
陸清娥的臉已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她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子里沒人,她也是氣急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舉起來對著他。
“你走不走?”
鄭遠昭笑了出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表面往后退了兩步,嘴上還在說。
“清娥,我們……”
“鄭遠昭,你再胡說!”
陸清娥高舉著石頭,作勢就要砸下去。
“好好好,我走。”
看他嬉皮笑臉,陸清娥終于忍無可忍,結果鄭遠昭反應倒是快,側身躲閃開,倒退著往門口退了幾步。
“那明天見。”
陸清娥站在原地,心跳亂七八糟的,遲鈍反應過來鄭遠昭剛才說的是“明天見”,她愣了兩秒,只覺頭疼,這都是什么啊。
一個梁佑澤,一個鄭遠昭,是不是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