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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照舊放著小米和清水。云真罵罵咧咧地吃了早飯,決定繼續調查,他必須找出幕后黑手,早日變回人報仇。
師姐的嫌疑已經洗清了,一個連瞎眼狼和斷腿野豬都悉心照料的人,不可能有這么歹毒的心腸,除非她想把自己送給那只貍貓當玩具。
云真想,得去找大師兄,畢竟他現在是頭號嫌疑人。
云真撲騰著翅膀,飛到了蕭逢之的院子。他落在窗臺上,往里一看,大師兄正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那樣子活像被蹂躪了一宿。
云真心想,大師兄昨夜又去哪鬼混了。
他跳進去,落在床邊。
一股濃烈的香氣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當場去世。
云真跳到大師兄的胸口上。
“啾!啾啾!”
蕭逢之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沒醒。
云真換了個地方,對準他的臉,用爪子開始刨。
蕭逢之翻了個身,嘟囔道:“別鬧……心肝兒……再睡會兒……”
云真心想,誰是你心肝兒,你全家都是心肝兒。
“說了別鬧……”蕭逢之閉著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云真怒了。用上了他那攻擊力幾乎為零的鳥喙,對著蕭逢之的眼睛就是一口。
“嗷!”
蕭逢之猛地坐了起來,捂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鳥。
“哪來的扁毛畜生……咦?”他看清了云真,“這不是二師弟養的那只肥啾嗎?”
“你怎么跑我這兒來了?”蕭逢之打了個哈欠,“二師弟呢?他沒喂你?”
“啾!”
“行了行了,別叫了,吵死了。”蕭逢之揉了揉宿醉的腦袋,“找我干嘛?我這可沒有小米。”
云真跳到他面前,努力用翅膀比劃,他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蕭逢之,然后倒在被子上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他想表達的是:是不是你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我下了咒?
蕭逢之看懂了。
至少他以為自己看懂了。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云真:“什么?你要我趁二師弟睡覺的時候……對他下手?”
云真:“???啾??”
“不行不行,”蕭逢之連連擺手,“小鳥啊,你這想法很危險,你讓我去招惹他,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我這小身板還不夠他一劍砍的,再說了,”他壓低聲音,“據我多年經驗,他多半也是在上面那個,咱倆是同道中人。”
云真快氣暈過去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他是那個意思嗎!大師兄那腦子里,就不能有點正經事嗎?
云真放棄了溝通,飛到蕭逢之的書柜上,他得找找證據,比如什么邪修咒法大全之類的。
蕭逢之的書柜與其說是書柜,不如說是個雜物架。書頁被翻得卷邊,各種小玩意兒胡亂堆著。最奇怪的是,從書本的縫隙到木板的邊緣,都堆積著一層細軟的白色絨毛。
然后云真找到了一疊信。
云真用嘴叼出來一封,配合著爪子展開。
上面寫著:“蕭郎,一別三月,如隔三秋……”
肉麻。云真扔掉,又叼出一封。
“姓蕭的!你欠我的銀子什么時候還!”
……這封比較實在。
云真翻了半天,沒有半點線索,他大失所望,正準備走,忽然瞥見蕭逢之的枕頭底下,壓著一個暗紅色的、巴掌大的小冊子。
云真心跳加速,難道是……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冊子拖了出來。
封面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
《春宵秘戲》。
“……”
云真把冊子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幅插圖。畫得相當寫實,相當露骨,動作難度極高。
云真臉紅透了,趕緊把書合上。
“你對我這寶貝感興趣?”蕭逢之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這可是孤本,花了我五兩銀子才淘來的。怎么樣,想學嗎?小鳥,這門學問光看不實踐可不行啊。”
“啾!”(滾!)
云真落荒而逃。
身后傳來蕭逢之的大笑的聲音。
他垂頭喪氣地飛回江止的院子,一進門就愣住了。江止在屋里,他今天沒出去練劍。
他正站在書架前,手里拿著那本被啄爛的《道德經》。
云真心想,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了。
江止轉過身,看了看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