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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上升，數(shù)字跳到“22”時，檀硯書忽然開口：“一會兒我做飯，你做修復(fù)操，晚上我們要和爸、阿姨確定好百日宴那天的宴請名單。”

岑禮側(cè)頭：“你不是說晚上要犒勞我？”

“是啊，”男人一本正經(jīng)，“得先喂飽你的胃，把小羊喂飽，然后再一口吃掉。”

“打住。”岑禮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貼到一層薄薄的胡茬，癢得她飛快收回。檀硯書笑得肩膀直顫，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他推著車先出去，聲音飄回來：“思想健康點，岑律師，我只是想要幫你捏捏肩膀。”

夜里十點，小葡萄終于睡成一枚小小的省略號。

臥室只留一盞暖黃的壁燈，檀硯書把最后確認(rèn)的名單做成excel表格，也發(fā)了一份給岑禮，然后順手將床頭旋鈕調(diào)到最暗。

岑禮剛洗完澡，發(fā)尾潮濕，帶著清甜柑橘味的蒸汽。她一邊扣睡袍扣子，一邊用腳尖去勾拖鞋，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

檀硯書靠在洗手間外的門框上看她，嗓音低而緩：“‘小耳朵’關(guān)機(jī)了，現(xiàn)在進(jìn)入‘犒勞’時段？”

岑禮把毛巾丟進(jìn)臟衣簍，挑眉：“先說清楚，是哪種犒勞？”

究竟是單純捏捏肩膀還是……如果是后者，她得提前做一下心理建設(shè)。

男人沒答，只轉(zhuǎn)身去客廳，幾秒后端回一只白瓷小碗。酒釀圓子還冒著熱氣，桂花浮在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檀硯書將碗遞給岑禮，順手拉過她的手腕，指腹在突突的脈搏上摩挲兩下，才笑：“第一part，純養(yǎng)胃版；第二part——”他微微用力，把她往懷里帶，“看事態(tài)發(fā)展。”

岑禮被酒釀的甜香蒸得耳尖發(fā)紅，抬眼時，眸子里映著燈，也映著他。她舀了一顆圓子，吹了吹，遞到他唇邊：“請?zhí)唇淌谙闰炇找幌绿鸲取！?

檀硯書低頭就著她手里的勺子咬開，米酒味瞬間在口腔炸開。他啞聲評價：“……好像還不夠甜，得配點別的。”

“配什么？”

“配你。”

話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舌尖帶著米酒的微醺，輕輕掃過她唇瓣。岑禮手指一顫，瓷碗被穩(wěn)穩(wěn)抽走，擱到吧臺大理石臺面上，發(fā)出極輕的“嗒”一聲。

窗外的銀杏葉沙沙作響，像給夜色配了bgm。岑禮踮腳回吻，聲音散在呼吸里：“檀硯書，你最好祈禱……我們不會把小葡萄吵醒。”

男人低笑，將她抱離地面，睡袍的帶子被勾開，又很快被他的掌心重新覆住。

他咬著她耳廓，一字一頓：“放心，今天我們不在房間里……”

他甚至不想轉(zhuǎn)移陣地，隨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她身后還敞著門的浴室，“要么就在這里，要么………”回去現(xiàn)在還熱氣未消的浴室。

燈影搖晃，酒釀的甜與桂花香在空氣里緩緩發(fā)酵，只有敏感的女人自己聞出不同，羞紅了耳朵。

岑禮被那句“就在這里”燙得耳廓發(fā)麻，指尖下意識去抓他肩膀，卻只抓到一縷尚未干透的碎發(fā)。

檀硯書偏頭，吻落在她腕內(nèi)側(cè)的青脈上，聲音低啞得像夜色里拉長的提琴。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抱上大理石臺面。

“禮禮，看看，”他咬她耳垂，“被告正在申請當(dāng)庭采證。”

岑禮透過廚房的推拉門看見玻璃里的自己，睡袍半褪，鎖骨下盛著晃動的桂花香，像證據(jù)，又像判決。

羞恥與刺激交錯，她猛地回頭，把唇貼在他喉結(jié)，齒尖輕輕磕了一下。

男人低笑，胸腔震動，他一手墊在她腦后，隔絕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另一手順勢滑下去，掌心貼合她膝彎，將她整個人托起。

“檀……”她短促地喚他，尾音卻碎在喉嚨里。酒釀的甜混著桂花，被體溫蒸得愈發(fā)濃稠，空氣里仿佛有細(xì)小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開。

晚風(fēng)將月光吹得稀薄，卻吹不散這一室滾燙。

……

風(fēng)把窗簾掀起又放下，像替他們合上卷宗。很久之后，檀硯書才松開她，卻不放她落地，只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聲音啞得不成調(diào)：“……起訴書我收到了，岑律師。”

岑禮仍失神，指尖無意識摩挲他后頸的汗意：“……什么起訴書？”

“你剛才告我——”他側(cè)頭，親吻她仍在輕顫的脊背，“——偷心，且手段特別殘忍，被告當(dāng)庭供認(rèn)不諱。”

她笑出聲，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圓子，抬手去揉他耳后：“判了幾年？”

“終身。”他抱起她，往身后的浴室去，腳步穩(wěn)而慢，“而且不準(zhǔn)假釋，必須立即收監(jiān)——”

浴室的“噠”一聲亮起，暖黃光線把未散的蒸汽重新點燃。

岑禮被放到門口洗臉臺臺面上坐著，突然從溫?zé)徂D(zhuǎn)到冰涼，激得她輕吸一口氣，隨即被他的胸膛覆住。

檀硯書進(jìn)浴室去放洗澡水。

兩人晚間都洗過了澡，當(dāng)下她只想沖一沖黏膩，并沒有泡澡的雅興，誰知檀硯書折身去了下小臥室，從那邊拿來一盒浴鹽泡泡球。

“玫瑰味的，”檀硯書拆開一顆，放到她鼻尖去給她檢驗，“之前那些玫瑰全都枯萎了，你說天天買花浪費，我就在網(wǎng)上找了找智囊團(tuán)，他們推薦我買的這個浴鹽球，純天然材質(zhì)很安全，你試試看？”

岑禮沒扛住心動，被哄騙了進(jìn)去。

“這里是第二現(xiàn)場，我現(xiàn)在要繼續(xù)采證。”他啞聲道，吻重新落下。

浴室里玫瑰花香被熱水蒸騰發(fā)酵，泡沫源源不斷地從水里冒出，像一場無聲的煙火，只燃放給他們兩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