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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禮被他逗得直抖,肚子跟著一緊,小葡萄立刻回敬一腳,正好踹在男人掌心。
檀硯書“嘶”了一聲,立刻切換回正常聲線:“小葡萄睡眠警告了,今天的故事暫停。”
“別停啊。”岑禮來了興致,手指戳他肩窩,“繼續配音,我要聽后續。”
檀硯書笑笑,傲嬌地收回手,“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說罷傾身吻了吻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輕碎了一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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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徐遠忱人已經離開。
次臥的床鋪皺亂不堪,檀硯書早起準備去買早餐,想著問一問徐遠忱的口味,結果人不在,他聳聳肩,將床鋪恢復原樣,該換的拆出來扔進洗衣機。
岑禮還在酣睡,他已經健完身拎著早餐回來。
輕手輕腳推門進臥室時,岑禮正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呼吸均勻。她額前的碎發被夜汗打濕,幾根黏在臉頰上,檀硯書半坐在床沿上,伸手幫她別到耳后。
檀硯書折身去外面收拾了一下,先去浴室沖了個快澡,換好家居服,才蹲到床邊去叫岑禮起床,用還帶著涼意的指尖去點她鼻尖。
“太陽曬屁股了,該醒啦。”
岑禮皺了皺鼻子,無意識地往被子里縮,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像一只慵懶的貓。
男人失笑,干脆伸手到空調被里,掌心貼上她隆起的肚皮,果然,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已經活力十足地在媽媽肚子里做起早操。
“行,你不起,我看小葡萄能讓你再睡幾分鐘。”他作勢轉身,岑禮這才慵懶地睜眼,聲音帶著些晨起的沙啞,十分委屈:“別鬧……昨晚剛睡著她就在我肚子里打鼓,天快亮了我才睡著。”
孕晚期睡眠真的是一種煎熬,岑禮有苦說不出,又不忍心將檀硯書叫醒陪她。
檀硯書面上閃過一瞬的歉疚,伸手摸摸她發頂,“下次再這樣就叫醒我,別一個人睜著眼睛胡思亂想。”
他俯身在她額前落了個極輕的吻:“早餐買好了,豆漿去冰,三明治不要沙拉醬,還有你昨天說想吃的那家榴蓮酥,限量,我早上排了二十分鐘,你不起來吃的話豈非是不給我面子?”
岑禮眼睛一亮,撐著坐起來,肚子像顆皮球頂著被子。
男人順手將枕頭墊到她腰后,又拿孕婦枕環住她側腰,動作一氣呵成。
“我哥呢?”她一只腳邁下床,閉著眼睛去找鞋子,含糊著問。
“走了。”檀硯書蹲下身子去拿來拖鞋給她穿上,“幾分鐘前給我發了條微信,說是回家了,去看看隋甯姐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去了哪里。”
“我哥連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岑禮一臉震驚,“我還以為他這會兒是去找人去了,結果居然連個線索都沒有?”
岑禮的瞌睡瞬間被抽走,眉頭擰成一條線:“這算什么?玩失蹤?”
“不算失蹤。”檀硯書扶著她站直,“你哥不是說了,人家一開始是叫他一起去的,但是他拒絕了。所以我猜人家是有提過去哪里的,只是哥他當時沒有放在心上,或者根本就沒仔細聽。”
“……”岑禮忍不住翻個白眼,不想管了。
兩人吃過早餐,驅車去之前拍孕婦寫真的工作室選片。
選片區在二樓,一整面白墻投影。
選片師端著兩臺筆記本下樓,沖他們晃了晃存儲卡:“今天有驚喜,先給爸媽打個預防針,今天可能會把你們看哭。”
照片一張張跳出來。
第一組是湖岸草坡,風揚起霧霾藍紗裙,她托腹回眸,檀硯書在側后方半步,掌心虛護著,像給尚未出世的小葡萄提前劃定安全距離。
陽光透過紗簾般的云層,給兩人鍍上一層柔金。
岑禮瞇起眼:“這張好像油畫。”
“也很像婚紗照。”選片師說。
說起這個,岑禮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拍過婚紗照,也還沒辦婚禮呢。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是交易,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辦婚禮,婚前協議里也寫得很清楚,孩子出生以后,最遲過了哺乳期他們就和平分開,可是現在……
他們是在談戀愛不假,可是戀愛到婚姻之間難道沒有距離嗎?
下一秒,岑禮就聽見檀硯書晴朗明媚的聲音,他笑著問選片師:“如果一會兒我們選的精修超了,能不能打包給個優惠價?這樣興許我們后面婚紗照也在你們家拍了。”
岑禮捏了捏檀硯書的手,小聲在他耳邊道:“什么婚紗照啊……”
檀硯書目不轉睛看著她,笑說:“昨天你哥問我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其實沒好意思說……那天你問我能不能和你結婚的時候,我腦子里面第一時間冒出來的,就是你穿婚紗朝我走來的樣子。”
“禮禮,可以為我穿一次婚紗嗎?”他輕聲說:“我是真的很想看。”
他想要和她拍婚紗照,也想像徐遠忱一樣可以為了婚禮而忙碌,定一家岑禮喜歡的酒店,按照她的喜好制定流程。
婚姻如此神圣,他們怎么可以糊弄?
他想看她穿著婚紗站在他面前,不是假結婚,不是應付親朋好友,只是為了嫁給他。
現實里,很多女人會在有了孩子以后放棄累人又鋪張的婚禮儀式,檀硯書不知道岑禮會不會那樣,但他不想。
這也是唯一一次,他希望岑禮也可以遷就他一回的事情。
岑禮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愣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擺。她從沒想過,這個一向謙和有禮的男人,會用這種近乎虔誠的口吻,向她索取一個“只屬于愛情”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