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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硯書背上包,一路揚著嘴角走過去。
老遠就看見窗邊上那抹倩影。
檀硯書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后面的幾步,他不自覺就加快了腳步。長長的紅綠燈他長腿幾步邁過去,沒有直接進到店里去,而是從她背后的玻璃窗繞到另一旁,抬手敲了敲她身后的窗。
岑禮回頭,看見站在夕陽余暉里的男人。
他難得笑得這樣燦爛,像電影里青澀懵懂的少年,第一次遇見命中注定的女孩兒。
可是他怎么發現她的?她明明藏在貨架的角落里。
岑禮指著他,嘴巴微張,想要盤問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裝了監控。
檀硯書笑笑,“傻瓜,我在那邊就可以自動連接你車上的藍牙,你剛才沒發現?”
說著人已經走到店里面,一把將岑禮擁進懷里。
“你早就猜到我要來杭城了?”
岑禮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些破綻。
檀硯書自得道:“我猜的。”
說完居高臨下摸了摸她的頭頂,笑她:“哪有人自己能搶到票自己不去看演唱會,還讓我幫忙錄視頻的?我才不信。”
岑禮:“……”
確實有些不符合實際。
岑禮認了,主動牽上檀硯書的手,兩人出門去停車場。
終于換成檀硯書開車,岑禮坐在副駕駛,一直側著身子不好好坐,緊盯著他看。
“真要去那家餐廳?”他在手機上取號的時候看見前面還有一百多號,預計等待時長三小時,他不確定岑禮是否扛得住餓。
孕婦和普通人不一樣,說餓了就要吃飯,一刻也等不了。
岑禮卻是一笑,兀自抓過他擱在一旁的牛皮紙袋,看了眼里面的吐司,“餓的話先吃兩片這個墊吧一下,難得來一趟杭城,我就想吃那個。”
之前林雙語來杭城玩吃了一次,據說他們家的口味整個杭城首屈一指,目前已經籌備在周邊城市開分店,但滬城的那家最快也要到年底才開業。
來都來了,岑禮就想嘗一嘗。
檀硯書自然依她,兩人趁著等餐的時間將車子停好,牽手在附近看人人神往的西湖。
檀硯書還是第一次來,一路聽岑禮嘰嘰喳喳說起她以往來杭城的經歷,只覺得比什么動人的歌都要悅耳。
這樣的聲音,他只是一兩天沒聽見,就已覺想念,如果不是她來了杭城,他中午吃過飯就想要飛奔回滬城去,想著晚上就可以見到她聽到她或嬌嗔或刻意裝兇叫他的名字,他對杭城的一應景色都絲毫不感興趣。
他哪里需要什么更廣闊的世界?
他就想待在她身邊,他只想圍著她轉。
夜里風涼,檀硯書和岑禮在大廳里守株待兔了一個多小時,沒見到目標人物,悻悻地上樓回自己房間。
轉念又想,演唱會在明天,他們那樣的關系不比她和檀硯書,豈敢光明正大地一起出入酒店,遇不上也正常。
等待的時間,岑禮將這趟來杭城的目的長話短說,特意向他強調了自己不是因為他才過來的。
檀硯書聽完“哎呦”一聲,眼神受傷極了,嘆氣道:“原來只是為了工作才過來的,這次換我自作多情了是么?”
岑禮笑笑,叮囑他:“明天你的位置雖然不與我在一起,但你在外場站得高看得遠,你注意一下這兩個人,如果有什么親密舉動及時幫我拍下來!”
“又轉移話題。”檀硯書不悅,拉著人進到酒店房間里,插.上房卡,迎上一室的亮堂。
岑禮感受到他貼近的動作,人被拉著貼上他寬大的胸膛,呼吸都拍打在他身上。
檀硯書試了幾次燈光,最后關閉掉房間里的主燈,只留了一圈昏黃的壁燈,并且阻止她去開大燈。
這樣的燈光多曖昧,岑禮在抬頭對上檀硯書眼睛的一瞬間就知道了。
因為要開車,檀硯書沒有喝酒,但脖頸微紅,她抬頭見他喉結輕輕滾動,然后瞬間被奪取了呼吸。
是個極迫切的吻。
細細密密的雨霧噴在她臉頰、后頸,她被抱著坐上床對面的書桌上,檀硯書一手撐著雪白的墻面,一手幫她撩頭發。
岑禮被動承受,卻也享受其中,雙手自發地環住他的腰,拉他低頭再低頭。
忽而,唇上的動作戛然而止,男人眼睫輕輕戳著她的眼皮,笑問她:“還記得我出差那晚你說的話么?”
那是一號零點過去幾分鐘,岑禮自熟睡中醒來,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跌進一個熱烘烘的火爐。
檀硯書眼皮沒動,不知是醒了還是沒醒,伸手將人抱得緊緊的,將她亂動的小腳也鉗制住。
那樣的姿勢,貼的那樣近,岑禮一瞬間就感受到了檀硯書的不同。
在岑禮面前,他一直是溫柔的、紳士的,卻在這樣的時刻,意外讓她瞥見他的堅硬和強悍。
孕婦敏感,幾乎是同時,她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以及心里深處想要靠近他的欲.望。
她抬頭去親他的下巴,學著公主,又去侵略他的脖子和耳朵……
檀硯書終于轉醒,卻并沒有睜眼,只是淺笑著問她:“半夜不睡覺,想考驗我的定力?”
兩人已經戀愛了一段時間,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之前產檢時檀硯書也聽到醫生說岑禮這個階段可以適當有x生活,所以也沒刻意遮掩自己的想法。
坦蕩如他,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也會控制不住敬禮,這是正常的情況,沒什么可羞恥的。
況且,他們也不是沒有做過。
當時,岑禮自己煽風點火,卻沒做好真的要和他發生點什么的準備。畢竟這種經歷于岑禮而言更多的是參考和想象,而她唯一一次付諸行動也是在酒精的幫助下,中間又隔了好幾個月,她心慌也很正常。檀硯書也不急,只拉著她的手讓她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誠意,沒說想要,就那么忍了一晚上。
岑禮陷入睡眠之前仍舊心癢,心里猶豫許久,最終拉拉他的手說,等她準備兩天,等他出差回來。
檀硯書當時忍得難受,卻又在聽到這句之后甘之如飴。
他其實也不急于一時,再等幾個月也不是不行,可她主動貼過來親吻他,他探手的時候也感覺到她潮.濕的愛意,這種情況下忍就完全沒有必要。
所以在等待岑禮的那幾個小時里,檀硯書逛街時就準備好了安全用品,又在沒有人的公園角落里看了些和孕婦同房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備不時之需。
“愚人節的玩笑罷了!”岑禮才不好意思承認她今晚也是做了心理建設以后才來的。
檀硯書笑笑,不拆穿她,手卻沒再過分老實地待在外面,一下下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