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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個吻 第一次約會
“我當時感覺那幾個男孩兒不太對勁, 猶豫再三,是警長鼓勵我走進了公安局。”
檀硯書想起那天,那個陰云密布的傍晚,他第一次申請加入岑肅山的科研項目組卻慘遭駁回, 他想不通, 一個人走在附近的公園, 猶豫著要不要改天當面問一問岑肅山教授,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遇見岑禮的時候她坐在湖邊的長椅上,不遠處幾個年輕的男孩兒圍坐在一個圓形花壇上,手機橫著屏看上去像是在打游戲, 可他經過一人身后時分明瞥見對方是在錄像,而那人錄的人正是長椅上的女孩兒。
檀硯書當即察覺到異常,猶豫再三還是走向附近的公安局,將情況反映給了民警同志。
遺憾那天光線灰暗,為了避免被那幾個男孩兒發現, 他沒一直盯著岑禮看,因此只記得她當時身穿的衣服和發型, 以至于后來沒認出來岑禮就是那天的女孩兒。
岑禮沒遇見過這么巧的事, 在檀硯書說出她當天的穿著之后, 她一雙圓圓的眼睛就那樣巴巴地看著他, 像在看什么人間奇觀, 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算不算是一種緣分呢?”檀硯書眨了眨眼睛, 睫毛根根分明, 好看的眼睛里閃著幾顆星星。
岑禮避之不及,被那星光晃了眼睛。
岑禮避開他的視線,岔開話題道:“昨晚,我真的說了今晚也要抱著睡……那樣的話?”
這回, 換檀硯書措手不及,好半天,才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他臉皮薄,剛才臨時起意想要逗她才胡亂謅的話,本來以為下一秒就要被戳破的,沒想到她居然真信了。
怎么這么不經逗。
檀硯書抑制不住勾起唇角,在岑禮惱羞成怒之前先一步下床,回了自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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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開工,岑禮收到律所的開工紅包——兩張嶄新嶄新的百元大鈔。
岑禮收了錢懶得去銀行存儲,晚上回家之后給了檀硯書,讓他買菜時挑幾只好的大閘蟹,算作加餐。
檀硯書說加餐不必多給他錢,買菜做飯原本就是抵房租的,不差這二百。
岑禮堅持,靈機一動說要請林雙語來家里吃飯,勞煩他當一回私廚。
檀硯書沒再拒絕,當晚陪著林雙語喝了兩杯岑禮調的雞尾酒,聽林雙語說了不少岑禮上學時候的趣事。
夜深人靜,他就在夢里見到了十八九歲的岑禮,醒來又是一片狼藉。
周三,陳琳和杜文韶的婚姻撤銷案開庭,不知是不是默契,兩人均未到庭。
最終,對方律師代表杜文韶答應調解,按照之前商定好的方案,好聚好散。
閉庭后,岑禮坐在車里給陳琳打去電話,終于了卻一樁心事。
回律所的路上,她接到林雙語的反饋對話,對方嬉笑著問她:“定這么好的餐廳,是約會吧?這么快就和你的假老公談上了?”
“別瞎胡說哦!”岑禮矢口否認,“快告訴我座位號,不然上回那兩只大閘蟹給我吐出來。”
“怎么還惱羞成怒了呢?”林雙語笑笑,“給你定了個靠窗的絕佳位置,保證讓您二位看見最美的外灘夜景,盡情享受吧我的寶貝。”
做了兩年博主,林雙語在博主圈和商家圈都有不少人脈,這種事情交給她絕對穩妥。
一切準備就緒,岑禮給檀硯書發微信,說晚上要請他吃飯。
檀硯書受寵若驚:【有什么喜事么?】
岑禮:【之前的那個婚姻撤銷案,今天成功調解了,算是我轉執業之后第一個獨立負責的案子。】
檀硯書:【那是應該慶祝一下。】
岑禮:【今天下班你來我律所接我吧,有點遠,我們下了班直接開車過去。】
檀硯書應下,當即打開衣柜挑選服裝搭配。
想起早上出門時岑禮落在洗手池里的幾根卷發,他臨時起意也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頭發,還稀罕地噴了點發膠。
此前這一瓶發膠他只看見岑禮給公主用過。
收拾好自己,檀硯書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靜靜等候,無聊中他順便幫公主和警長都剪了一波指甲,順便也給自己剪了。
人越期待什么,時間又越喜歡捉弄,檀硯書好幾次去看手表上的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表壞了,抬頭去對墻面上的時鐘,一邊慶幸自己的表沒壞,一邊抱怨為何不是自己表壞了。
終于熬到點,檀硯書出門,掃了輛共享單車去志成。
半路經過一家花店,他不由自主踩下剎車將車停在門口,進去挑了束簡單清麗的百合。
晚高峰,從花店出來,原來那輛共享單車不知所蹤,檀硯書先是懊惱了片刻,然后發現自己拿著花好像也不太方便騎車,只能改為步行。
好在花店離律所也就一公里的路了,為了不出汗損壞發型,檀硯書一路快走都沒敢跑。
像個第一次和女生約會的愣頭青。
檀硯書忍不住吐槽自己,轉念一想,之前在他舊住處小區門口的貓咖里那可不算約會,這樣正兒八經地約著共進晚餐,可不就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女生約會么?
好在岑禮鈍感力足,在律所會客廳見到檀硯書的時候,都沒注意到他刻意拾掇的頭發,還是蘇青青敏銳,夸了句:“姐夫今天好養眼啊,我剛才乍一看還以為哪個明星呢。”
說完將岑禮穩穩推進檀硯書懷里,搖頭道:“咱們這么大律所不單獨劃分一個娛樂法部門,上回楊律幫一個愛豆發聲明,那愛豆的經紀人都不愿意來咱們律所,還要楊律親自登門去溝通,就一條申明的事兒,要不是他們公司的法務工作都簽給咱們所了,誰愿意接這活兒啊?”
“你看咱們所給他們公司發了多少條申明了,一個官司都沒打,回回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網友都說咱們所代寫的申明沒有說服力,對咱們所影響多不好。”蘇青青隨口抱怨幾句,岑禮受不了她的聒噪,主動挽上檀硯書胳膊,先一步下班。
蘇青青還在加班,看見岑禮望著檀硯書的樣子,恍惚間都要忘了,曾經這樣的眼神,她只有在看著徐律師的時候才會有。
雖然上回在岑禮家已經澄清了兩人只是兄妹,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真的只是兄妹嗎?
蘇青青搖搖頭,暗罵自己多余操心,轉念又想到檀硯書藏在身后的花,一時間心里說不出來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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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硯書一路都藏著花,直到隨岑禮一起走進那家西餐廳,他才從身后將花拿出來,“送給首戰告捷的岑大律師。”
“哇,是百合誒!”岑禮驚喜不已,拿著花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后才擱到一旁的座椅上。
放好花,兩人點了單,沒有參照網上那些營銷痕跡明顯的筆記,而是參考了林雙語女士的建議,選擇了經典不會出錯的幾道菜品。
后廚制作的時間,岑禮和檀硯書分享了第一次單獨出庭的心理感受,末了問他:“你第一次上臺試講的時候緊張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