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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個吻 “寶寶你好呀,我是……爸……
檀硯書自認是個自控力強的, 可是面對岑禮,他身體的自控系統總是出現差錯。
那一晚是,現在也是。
一針打完,他的手掌還貼在那兒久久沒有移開。
岑禮憋不住不了, 叫他:“檀硯書。”
“我在。”
“我知道你在, 我就是想問……針還在嘛?”他到底拔沒拔啊, 怎么也沒個動靜,他不是在用手給她熱敷吧?
檀硯書被這么一提醒,才回過神來,連忙幫她把褲子拉上, 然后轉身又看到茶幾上放著的蒸汽眼罩,拿過來遞給她,畫蛇添足道:“抱歉,剛才走神了。”
岑禮拉了拉衣服,從側躺著的姿勢轉為坐著, 看向一旁的唱片機。
“這個歌是蠻好聽的,但是……下次還是去我房間打針吧, 我怕你再走神給我順便抽脂了。”岑禮開玩笑, 說完自己先笑, 刻意沒去看檀硯書可能又紅了的耳朵尖。
人家可能真的不會對她有什么想法, 但架不住人是純情少年, 說不定內心全是“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 讓他給自己打針可真是難為他了。
岑禮回到洗臉臺前刷牙, 末了在衛生間敷上蒸汽眼罩,回到客廳,坐到書桌前去補上今天因為于紅菱他們耽誤的工作。
客廳里暖氣開著,可畢竟空間大暖氣效果沒有臥室好, 檀硯書去陽臺上收了條毛毯,給她披上。
岑禮沒回頭,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道了聲謝。
檀硯書卻沒走,伸手幫她把剛吹干的頭發理到毛毯外邊,又去廚房給她泡了杯枸杞茶。
岑禮太過投入,伸手接過杯子的時候不小心再一次握到了他的手,她抬頭,他低頭,兩人對視一眼。
這一次,是岑禮遲疑了,沒有及時松開手。
不知道為什么,對視的那一霎,她好像被他眼里的溫柔綁架了。
他垂眸的時候,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黑色瞳孔里彌漫著深不見底的霧氣,朦朧又縹緲,將她的不斷往那雙眼睛里拽。
空氣安靜許久,直到警長看不下去,從高處豁地跳下來,兩人同一時間將目光別開。
岑禮這才松開他,看他將杯子擱下以后撓著頭離開。
“晚安。”岑禮沖他笑了笑。
“晚安。”檀硯書回頭看她。
……
很難得的,這一晚,檀硯書入睡很早。
可覺卻不踏實,他做了好幾個混亂的夢。
起初背景是首爾的街道,他下班從學校回家,走在出租屋下面的那條小坡上,慢悠悠地打量著附近的餐飲店,糾結要走進哪一家店還是回去自己做飯。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后輕輕拉了下他的袖子,檀硯書回頭,被對方一把拉住領帶,迫使他低頭,雙唇頃刻間陷入一片柔軟。
檀硯書瞪大眼睛怔在原地,呼吸被掠奪,完全忘記了自身原本應該做出的反應。
岑禮絲毫不膽怯,拉著他,指向路旁一間旅館,問他:“暈不暈,要不要去我房間喝一杯?”
不等他拒絕,腳步已經先一步隨她往前走。
畫面一轉,又回到滬城。檀硯書去岑肅山家送禮,請求他能夠批準自己進他的科研組,岑肅山皺著眉頭看他,讓他把酒拿回去,指責他:“我胃出血剛出院,你送我酒,是害怕我康復得太快嗎?”
檀硯書解釋不清,差點給岑肅山跪下。這時,有人突然開門進來,看到他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很快走到他面前,和他打了個招呼。
檀硯書手里還拎著被拒的茅臺,正要往出走呢,被岑禮叫住:“檀硯書你回來。”
檀硯書遲疑著,聽到岑禮說:“都是成年人了,我以為我們只是露水情緣,你怎么找到我家里來了?就那一晚你就要賴上我了是嗎?”
他沒說話,心跳卻被她一句話撥得亂七八糟。
他閉上眼睛,沒有張嘴,卻聽見有聲音從他喉嚨里沖出來。
他居然大言不慚地“嗯”了一聲。
檀硯書在夢里翻了個身。
最后一段夢,他終于踏踏實實地躺在了床上,復古的木質大床,床四個角上還有立柱,他認出來這是個女孩兒的房間女孩兒的床。
眼前的布幔被人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嫩的手。
那雙手在松他的領帶,剝他的襯衫,觸上他的腰帶。
檀硯書像只彈簧一樣猛地彈起,推她,“這樣不好吧?”
“你情我愿的事情,這有什么的?”女孩兒勾唇笑,紅唇一張一合,口紅比方才淡了好幾分,全染到了他的唇上。
檀硯書緊急護住自己坦露在外的肌膚,“不要這樣。”
對方笑笑,伸手捂住他的手,輕輕那么一推,整個人倒進他懷里。
“裝什么裝,你明明也很享受。”她望著他的眼睛,滾燙的視線瞬間將他剝光。
兩人就這樣滾在一起,從床上滾到地毯上,唇卻一直連著,從試探的舔舐到相互撕咬,很快,她唇上的那抹殘余也消失殆盡。
她伏在他胸口壞笑,時不時還動手戳一下他的腹肌,問他:“肌肉充血和那里充血是一樣的原理嗎?”
……
醒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檀硯書打開床頭的臺燈,沒顧上擦汗,拿著條新內褲躡手躡腳去了浴室。
凌晨三點多鐘,滬城無數座寫字樓里還亮著燈,月亮深睡,檀硯書站在花灑下靜靜搓著內褲,呼吸依舊急促。
他不是一個縱欲的人,青春期以來,他一直保持著每月兩次的紓解頻率,而且基本不借助外力,固定在月中和月末的某兩個早晨。
每當這個時候,他還會刻意避開警長,或者去浴室解決,或者先把警長抱到門外去,從沒有如此急不可耐,就連他自己都毫無準備。
像這樣一覺醒來內褲一片狼籍的經歷,檀硯書已經好幾年都沒有過了。
自從那場火災,這已經是他在這套房子里的第九個夜晚,這么多天,他一直睡的不算安穩,今天尤甚。
實話說,岑禮這里的居住條件比之前還要更勝一籌,房子里一切都是新的,電氣智能,公共區域寬敞整潔,就連臥室里的床用的都是上好的床墊。
他沒有理由睡不安穩。
浴室里空間小,水霧很快彌漫開來,將透明的玻璃推拉門糊上一層薄膜,檀硯書將搓好的內褲掛到門把上,擠了一泵沐浴露仔細清洗自己。
重新鉆進被子里,檀硯書閉上眼睛,突然又想起晚飯后的那一抱。
他終于想起來那一刻在岑禮身上聞到的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