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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檀硯書眼里立刻閃起光來。
岑禮坐在他對面,親眼目睹了他眼神的變化。
就跟昨晚的警長似的。
岑禮忍不住笑。
徐悅又問起那起婚姻撤銷案,岑禮早有準備,半真半假道:“這個案子開庭還早,目前來看,我的當事人也不是很想和杜醫生對簿公堂,有可能庭前調解解決。”
這是岑禮預期的情況,她和當事人陳琳聊過,按照法院寄來的傳時原告方提供的證據,她的當事人婚前隱瞞重大疾病是事實,且從對方提供的檢查結果看,她的心臟病屬于先天性,并且伴隨基因缺陷,具有相當大的遺傳風險,醫生給出的建議是:不建議懷孕。
《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三條規定,一方患有重大疾病未如實告知另一方的,另一方有權自知道或應當知道撤銷事由之日起一年內向人民法院請求撤銷婚姻。
而她的當事人陳琳女士,不僅婚前故意隱瞞心臟病情況,還偽造了一份假的婚檢報告,主觀隱瞞目的明顯,且她的心臟病較為嚴重,已經無法正常工作,完全符合法律認定的重大疾病。
上法庭的話,這個她必輸。
可是岑禮有個想法,這幾天正在勸陳琳和對方庭前和解,通過她這些天對杜文韶的調查,她提出和解的籌碼,已經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不過事以密成,事情成功之前岑禮不想多說。
在坐的幾個沒有人精通法律知識,無法深入探討岑禮的案子,就像岑禮和徐悅也聽不懂他們那些專業名詞、實驗數據一樣。
中途岑肅山坐得久了,起身打量岑禮這房子的衛生情況,走到朝北的那間小臥室時,眼尖發現檀硯書的行李箱。
再看一眼床鋪和床頭桌,確實有檀硯書居住的痕跡。
岑禮遠遠看著,心想不好,要穿幫了,結果反而弄拙成巧,岑肅山私底下叫來檀硯書表揚:“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現在禮禮懷孕,你睡在次臥是對的,特別是前三個月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明白。”檀硯書心里想著他的入組申請,對岑肅山感激非常。
晚餐一“家”人其樂融融,飯后,檀硯書提出送他們二老回去。
岑肅山搖搖頭:“又沒多遠,我們遛著彎就走回去了。”
檀硯書廚藝確實不錯,岑肅山難得吃了不少,又喝了湯,心里莫名對女兒往后的生活放心起來。
送走二老,檀硯書又去伺候兩只貓。
不養貓的人可能會覺得麻煩,可他習慣了,每天喂食、鏟屎都已經在腦海里形成了生物鐘,到點就響。
岑禮吃飽喝足,洗澡洗頭,拆了一套新的護膚品在做皮測。
檀硯書拿著掃把出現在她身后,見她從浴室出來了,開口道:“一會兒我就去住酒店了,只是找房子可能沒有那么快,在這之前,能不能麻煩你先替我照看幾天警長?”
高冷警長聽到檀硯書的聲音,靜靜地湊到跟前,一下子跳上他們身后的垃圾桶。
“又嚇我一跳!”岑禮正要往垃圾桶里扔包裝袋,一回頭看見警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她條件反射拉住檀硯書擋在自己面前。
“抱歉,警長走路比較輕……這樣,我給它脖子上戴個東西,這樣走路你能聽見聲音,下次就不會再被它嚇到了。”說著不好意思地解釋:“我之前好像忘了介紹,警長……其實是個女孩兒。”
如果是男孩兒,他也不敢貿然帶著警長上門,那樣對公主太過冒犯。
岑禮攥著檀硯書胳膊的手一僵,“?”
女孩兒叫這個名兒啊?
檀硯書抿唇,耳朵微不可察地紅了起來。
岑禮的長發過胸,卷卷的,剛吹干香氣十足,就這么堂而皇之湊到他面前,他一低頭就可以吻上她的頭頂。
她好小一只,昨晚整個人鉆進他懷里時,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貓,像是放大版的公主。
空氣安靜過一瞬,警長從垃圾桶上跳下來,跑遠,識趣地給他們兩個人騰地方。
岑禮嘟嘟嘴,問他:“警長……為什么叫警長啊?”
檀硯書一愣,隨即心虛地開口:“…因為我當時撿到它的時候,是在公安局門口,當時我糾結要不要報案,是它一路領著我去的公安局。”
“哇,警貓啊!”岑禮勢力眼一轉,隨即對警長黑轉粉了。
“是不是沒有那么害怕了?”檀硯書伸出手,小心翼翼將岑禮的手指從他胳膊上剝離開來,問她:“最多三天,三天我就把警長接走,可以嗎?”
檀硯書手邊是掃帚和簸箕,身上穿著他的斑馬紋家居服,整個人清爽又居家。
再看他打掃過的客廳,安靜整潔,廚房里也是清清爽爽沒有油污,就連兩只毛孩子都被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當然,她也被照顧得不錯,尤其是胃。
岑禮摸摸耳朵,“雖然年底租房便宜,但是出租的房源很少,尤其你這種短租的,如果想在你們學校附近租,估計挺難的。”
檀硯書點頭,“那也沒辦法,這時候能找到房子就行,小一點、貴一點,只要不離譜,我也只能先將就著住了。”
不過好在很快就能進科研組了,等實驗忙起來,他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出租屋也就晚上回去睡一覺,怎么都能接受。
岑禮抬腳踢了一下墻角的秤,干脆站上去稱了稱,故意道:“瘦死了瘦死了!檀硯書你說,孕婦這個體重是不是不健康啊?你說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啊?”
檀硯書湊近,目光落在體重秤上的數字上。
九十二斤,是有點瘦,不過冬天衣服穿得厚他之前都沒發覺。
可明明,之前那晚,他記得她該有肉的地方都有,好像也不算……瘦。
還是說,她懷孕以后體重不增反而降了?
也有可能,畢竟岑禮自己不會做飯,滬城的外賣又水平不一,她現在正是孕吐的月份,吃不下東西人瘦下來確實快。
想到這里,檀硯書不禁抬頭,試探著問:“或者……我繼續住在你這里,我可以付房租,也可以負責做飯和打掃衛生……”
“成交!”岑禮伸手,飛快擊打他手掌,不給他反悔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