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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就那么一次,岑禮受荷爾蒙驅使,在關燈30秒的游戲環節,她主動吻了隔壁桌一個男人。
然后腹肌配美酒,一夜香汗。
慶幸當時她的隱形眼鏡掉了,否則滬城這么小,萬一哪天在路上遇到了,她不得尷尬死啊。
“還好嗎?”檀硯書從對面的男衛生間出來,聽到里面不停嘔吐的聲音,站在門口等她們。
林雙語幫著岑禮拍了拍背,小聲道:“你這假老公找的挺不錯呀,夠帥。”
岑禮瞥她一眼,“帥哥在你眼里不是至少得體脂率15%以內么?”
“差不多啊,你老公一看就練過的,肩寬腰窄,不信你回頭和他約一下健身房,測測體脂。”
林雙語的眼睛就是尺,男人往那一站,身高體重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看手指上的繭子就能大概知道體脂率低不低。
不等岑禮質疑,兩人出來,看到門口的檀硯書。
“你……”
“我聽到你不太舒服,是不是菜不合口味?要不要再重新點兩道?”她們兩個說話聲音小,檀硯書在外面沒聽清內容。當然,他也沒想聽。
見面幾次,這還是第一次,檀硯書看到岑禮的孕吐反應。
今天是他點的菜,上回在食堂,他和岑肅山吃飯時聊到那天的湯,岑肅山問他平時是不是都自己做飯,檀硯書本著讓他放心把女兒交給他的心思,沒有謙虛,然后岑肅山就像報菜名一樣,給他列了一長串岑禮從小到大愛吃的菜。
檀硯書在備忘錄一一記下了。
今天點菜時,他刻意多點了幾道岑禮愛吃的,卻忘了……她現在聞不得油惺。
岑禮搖搖頭,“點別的菜也一樣的,這兩天反應比較重。”
檀硯書沒說什么,轉身去前臺要了一壺檸檬水,擱到岑禮面前,給她倒了一杯,又拿公筷夾了兩片檸檬放里邊。
“你喝點這個,解油膩……如果不想喝,聞聞也行。”
一旁的隋甯看在眼里,戳了戳徐遠忱,陰陽:“你這妹夫心夠細的呀,雖然看著有點冷冰冰的,也不說話,但眼里有活兒。禮禮眼光真不錯。”
徐遠忱皮笑肉不笑,“在一起一個月就奉子成婚,你覺得這種男人好?”
“那也比那些談了六七年、提都不提結婚的男人好點兒吧?”看到岑禮彎道超車,說實話,隋甯心里挺不好受的。
之前徐遠忱求婚是因為她誤診出懷孕,后面發現是個烏龍,結婚的事就沒再推進,這樣不清不楚地拖著,隋甯心里跟插了把刀子似的。
房子買不成,親媽也靠不住,隋甯每天上班也壓力山大,氣只能全往徐遠忱身上撒。
徐遠忱心情也差,岑禮突然來這么一出,他心里慪著無名的火,像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被別人偷走了,他還來不及反應,全家人就都開始向著那個賊了。
尤其爺爺奶奶看向檀硯書的眼神,字里行間對他的夸贊,那是他努力這么多年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仿佛這一桌人,就他和隋甯兩個是外人。
就這樣,回去的路上還起了內訌。
徐遠忱一氣之下收拾了衣服,說去朋友那兒住幾天,兩個人都冷靜冷靜。
車子開出去,徐遠忱在圣誕氛圍十足的市中心繞了好大一圈,最后不知怎么就停在了岑禮家的小區門口。
這棟房子,從裝修開始,到岑禮正式搬過來,徐遠忱之前來過許多次。最近的一次,卻已經是三個月前了。
那時候他和隋甯吵架,晚上不知道去哪兒的時候,就來岑禮這兒借宿一晚。
每次他來的時候,兩兄妹就總能像小時候那樣,泡面配啤酒,好好訴一訴衷腸。有兩次衛宇哲也在,三個人一起放部老電影,還是小時候那個味兒。
徐遠忱到的時候,岑禮剛洗完澡,熱水沖散一天的疲憊,她靠在沙發上敷面膜,聽著林雙語在浴室里開演唱會,忍俊不禁。
訂婚宴結束,檀硯書送爺爺奶奶回去,岑禮和林雙語在酒店附近的商場里逛了會兒,主戰場是母嬰店,林雙語拿出霸總氣勢,豪氣刷卡。
結束以后跟著岑禮回家,臥室、浴室一通亂翻之后,整理出一堆臨期的護膚品,裝了一大包,跟土匪一樣。
“這些孕婦都不能用,可這么貴也不能扔了,我替你用了哈。一會兒你在網上做做功課,買點孕婦能用的牌子,為我干女兒好。”她拍拍岑禮的肩,心滿意足地拿著睡衣進了浴室,說今晚要留下來陪她睡。
岑禮的單身夜,她這個親閨蜜不能缺席。
就算岑禮將這段婚姻定義為假的,可在林雙語的認知里,只要領了證有了法律效力,那就是真的。
而且檀硯書這人不錯,萬一真的摩擦出了什么火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
門鈴聲響起,岑禮按下遠程遙控,徐遠忱推門進來。
入門處的鞋架上有好幾雙拖鞋,徐遠忱找到他之前穿的那雙,彎腰換鞋。
公主聽著動靜跑到門口,在他腿邊蹭了又蹭。
岑禮沒起身,以為是林雙語點的外賣,大喊一聲:“外賣到了,你自己洗完澡去拿下哦。”
她敷面膜的時候不方便動,另一則,是真的懶得動。白天的時候說了太多客套話,現在她就想好好躺一會兒。
幾步之外,徐遠忱抱著公主,也朝著浴室的方向看過去。
腳步卻忽然頓住,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以為,浴室里的人是檀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