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多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章 6個吻 您女婿做的
岑禮在江陽的引薦下見到了他的那位同學——陳琳女士,然后意外發現,這起婚姻撤銷案的原告,好巧不巧就是那位六院骨科的杜醫生。
徐悅說他們國慶剛辦完婚禮,這才兩個月,就對簿公堂,說來令人唏噓。
不過換位思考也不難理解人家杜醫生。相親認識的戀人,兩人婚前感情基礎本就薄弱,剛結婚就發現妻子隱瞞重大遺傳病,擱誰誰受得了。
周四下午,陳琳抽空到志成所和岑禮簽訂了書面合同,律師費最后談成是一萬五,金額敲定以后岑禮算了一下,除去律所管理費、稅費和給江律的介紹費,她能分到八千多。
加上底薪和法援案的補助,她下個月發薪到手能有一萬多。
在滬城,月薪一萬只是及格水平,要不是她有房有車還不用自己還房貸,一畢業就被外地人給卷死了。
岑禮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獨女,只是占了投胎優勢,實際吃苦、抗壓能力和野心,一樣也比不過她的那些同事們,稍微不努力就連實習律師都有可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今時不同往日,她一旦和檀硯書結婚,以后她和孩子的花銷、還有公主每個月的貓糧和貓砂錢,都得她自己負擔。
養孩子比養貓可費錢多了,以后她每個月買衣服都得掂量著來了,否則積蓄耗盡,她這點工資根本不夠寶寶的奶粉錢。
岑禮手里把玩著工牌,送走陳琳,經過茶水間的時候遇上徐遠忱。
“還不是接了。”他的聲音飄過來,目光定在她身上。
岑禮步子頓住,朝他看過去,“我覺得你說的對,我現在的情況,有案子總比沒有的好。”
徐遠忱沒深究岑禮的話里有話,端著茶杯看了眼四周。沒人注意他們。
“下午我舅舅去醫院看叔叔,你吃了晚飯以后再過去吧。”徐遠忱離開前提醒。
岑禮和徐仁關系緊張,徐遠忱擔心他們兩個碰上。公共場合,嗓門大的人有理,他擔心岑禮受欺負。
岑禮點點頭,“原本也想晚點過去的。”
她晚上約了檀硯書。醫院食堂都是大鍋菜,徐悅和岑肅山這種吃慣食堂的人無所謂,她不行。
上回嘗過檀硯書做的菜,這兩天吃外賣的時候她總想著那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新鮮感作祟,她對檀硯書的廚藝評價頗高。
所以晚上借著簽婚前協議的機會,岑禮和檀硯書約好了去他那兒。
沒到下班點,岑禮見佟文濤夾著包出去了,她也收拾收拾東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工位。
給檀硯書打電話的時候他剛下課,聲音有些劈,中途喝了口水潤嗓子,問她晚上想吃什么?
岑禮點了菜,問他:“要不要我去學校接你,一起去買菜?”
“不用,菜市場近,我騎車去。”他邊接電話邊往辦公室走,步伐不自覺加快。
岑禮沒和他客氣,菜市場那種地方她確實也有些抗拒,聽話地直接開車導航檀硯書租住的小區,在門口那家貓咖等他買菜回來。
等待的工夫,她又檢查了一遍協議內容,確定無誤后將協議裝回文件袋里,靠在沙發上小憩。
大概是岑肅山突然住院,她每晚下班以后都要在醫院陪到九十點,加之孕婦本來就更容易疲憊,這兩天,岑禮明顯感覺到覺不夠睡。
以前午休時間她還可以抽空看個劇,現在她吃完飯準時去車里報到,瞇一會兒比什么都重要。
檀硯書拎著菜,走到貓咖門口,遠遠就看見岑禮懶懶地靠在沙發上,側著的半張臉映在余暉里,好像太陽不急著下山只為能落在她的臉上,給她渡一層溫柔光暈。
他沒忍心打擾,輕輕走到玻璃墻外,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有過一次自定義鎖屏的經驗,再換壁紙的時候,檀硯書駕輕就熟。
岑禮無意識地被看了許久,沒有轉醒反而越睡越沉,脖子越歪越下,在完全栽下的瞬間,她突然醒過來,雙目惺忪地看見了一墻之隔,伸手做出虛扶動作的檀硯書。
她笑了。
“一覺醒來就看見帥哥的感覺真不錯。”岑禮穿好外套出來,看著比剛才還要更加清晰的男人的臉,暗自慶幸自己的近視手術沒有白做。
一個多月以前,她還是那個隱形眼鏡掉落以后連帥哥長什么樣都看不清的半盲人,現在就算眼睛沒有完全睜開也可以看清人,怎么能不欣喜呢?
原來視力正常的人的世界是這樣的。以前瞇一會兒就得摘隱形眼鏡,為了避免反復摘、戴,她幾乎從不在家以外的地方睡覺;要是倒霉,在外面一個不小心弄丟了隱形眼鏡,她睜眼閉眼幾乎就沒有差別了。
“我睡了很久嗎?”她沒去看手機,并肩走在檀硯書身側。
“沒有,我剛到。”他指了指自己住的那棟單元樓,“老小區,沒有電梯的五樓,等下可能需要你克服一下。”
這幾次見面,岑禮的穿搭都頗為講究,況且岑肅山所住的小區是這一片有名的高檔小區,她應當是不常走樓梯的。
“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殘疾了,區區五樓。”岑禮大言不慚地說:“之前實習的時候陪我師傅跑一個案子,我最高爬過十三層樓呢,而且我平時周末也會參加一些戶外運動,比如徒步什么的。”
她才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嬌生慣養,都飯來張口了,爬幾級臺階又有什么呢?
岑禮沒拿包,只手里揣了個文件袋,跟在檀硯書后面。
進屋,沒換鞋,她站在鞋柜旁打量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一張簡易沙發上滿是斑駁痕跡,墻面也不乏掉皮和污漬,看得出這房子很有些年頭。
“這客廳就是個擺設。”檀硯書引著她往里走,“原戶型挺大的,只是被房東拆租成了三戶,我的房間帶獨衛和陽臺,空間還可以。”
來滬城一年多,檀硯書除了二顧茅廬到岑肅山家里拜訪過,還從未去其他同事家里做過客。
在首爾的時候,因為租房保證金高昂,檀硯書住的也是一間面積不大的小公寓,甚至租金比現在這間核下來還能便宜幾百。
在外漂泊久了,他對居住環境其實沒有太高的要求,能做飯、有獨衛、衣服可以曬到陽光,他就滿足了。
檀硯書租住的房間,被中介稱之為“1室0.5廳獨廚獨衛”,進門便是廚房,角落里的衛生間逼仄沒有干濕分離,但勝在新裝修過,熱水有保障。側邊的門通向臥室,岑禮在這里脫鞋,穿著襪子走進去。
明明不算大的臥室,乍一看卻很空曠。
臥室里沒有床,一張床墊平鋪在角落里,看寬度只比宿舍里的稍寬,長度卻留足了,床上黑色珊瑚絨的三件套本應該干凈整潔地呈現在她面前,卻被一只黑貓掀亂。
陽臺邊的角落里有一只懶人沙發,也是純黑色的,旁邊是一盞落地燈,和一組貓爬架。
對面墻邊是一體式的衣柜和書桌柜,書架上肉眼可見堆滿了書,還有零散幾張黑膠。
唱片機就擱在書桌邊上,讓檀教授的房間格調一下上升了好幾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