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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仔細觀察后?,把結論也說了出來?。
畫面?中的q版小人卻以袖掩面?,仿佛在委屈得掉眼淚:「我見不到陛下,陛下難得跟我說話,關心的也是別人的事?,我怎么就?不可憐了?」
「呃……」
黎執從未如此?嫉恨別的男人。
哪怕是前任掌印,也不曾讓他恨得欲除之?而后?快。
好在,陛下很快補上一句:「我不是關心他,我是覺得那個宮女很可憐?!?
聽罷,黎執的臉色才由暴雨轉陰。
沒徹底轉晴的原因是,他連那得到陛下憐惜的小宮女也很嫉妒。
「那陛下也疼疼我。」
頭上冒出這句對話氣泡時,黎執的q版小人臉蛋兒上還掛著豆大的淚珠。
宋天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
看黎執實在想她,她就?在游戲頁面?多待了一會兒,直至溝通次數用?完。
待那陣看不見摸不著的清風消失后?,黎執才恢復了平靜的神態。
他走回衙內,讓人把張德全帶回來?。
張德全顯然是在不情愿的情況下被拖走的,臉上見了血,卻聽得坐在上首的黎掌印說:“你那小宮女在長春宮肯定是待不下去的了,我把她和你一起打發去守陵,省得在我面?前吵鬧?!?
聞言,張德全一愣,旋即狂喜。
黎掌印不僅答應救蘭草一命,還讓他倆到西陵當夫妻去。
守陵固然是苦得不能再苦的清貧差事?,日后?更是無望升遷,但前些日子死掉的是個小主管的缺,他去了西陵也是被諂媚的對象,比在宮中過的逍遙自在。
他泥首下去,一疊聲地感謝掌印。
黎掌印根本不去看他,冷冷地說了聲滾,他就?歡天喜地的滾出去了。
……這樣做,陛下就?會高?興么?
都說太監干的是和后?宮妃嬪打交道的營生,可他從東廠做到司禮監掌印,則多是侍奉帝王,監視百官和審訊大臣,甚少?和妃嬪接觸。
陛下難道想他對宮女妃嬪好點?
黎掌印今天依舊郁悶。
……
眨眼間,就?到了周末。
九五工作室的游戲熱度不降反升,這連日來?宋天養是課也不用?補,光奔赴飯局了。
志在混臉熟,拓寬人脈。
甭管日后?用?不用?得上,但就?要有。
這回她事?前沒做功課,去了該吃吃該喝喝,滴酒不沾還點起煉乳小饅頭,沒人覺得她輕佻幼稚,都夸她年少?有為,頗有其祖父之?風——可見“小孩菜”矮化的不是菜,而是點菜的人,當手握爆款的她出現在飯局上,哪怕來?一杯豆汁兒,別人都得夸她這就?叫地道。
連日浸淫之?下,宋天養照鏡子時發現自己臉好像又圓潤了一點。
越發的有帝王福氣了。
那一斤兩斤的變化,宋天養沒放在心上,就?當是受重力牽引之?下和地球又親密了兩斤。
只?要換種說法,大饞丫頭也能搖身一變成為環保人士。
周末的聚會在白云山頂顧家的別墅里,富人的聚會名?目多不勝數,有錢人生活在世上便是有那么多值得慶祝的事?兒,只?不過這一次是為顧商陽那旅居海外多年才回國的小叔接風洗塵。
宋天養一聽到小叔這兩字,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眾多豪門狗血文里的經典情節——
被前任渣了/甩了/重生回來?/的女主角往往會選擇嫁給?前任那個位高?權重的小叔。
就?死磕這一家了。
抵達白云山頂時,宋天養才把這念頭從腦海中抹去。
穿得人模人樣的顧商陽為她打開車門,與她打了個照面?后?,臉色微變:“你怎么不穿裙子?”
“你不是說家族聚會吃吃喝喝么?”
宋天養反問。
她今日上身穿的白色短袖亞麻襯衫,搭了條黑色闊腿褲,全是寬松自在的版型,舒服得不得了。
豪華禮服體驗過一回就?夠了。
待宋天養下車,顧商陽替她關上車門,嘟噥:“但你是女生啊。”
“沒見過女人穿褲子?”
宋天養納悶地看他一眼:“見識短淺,那你現在見到了?!?
顧商陽沒敢當著父母和賓客的面?跟她起爭執,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碼她沒把那兩個美貌的男秘書帶到這兒來?,可見還是很尊重他的。
宋天養徑直找顧先生顧太太打招呼去了。
顧先生對她態度極為和煦,顧太太把她帶到休息區坐下來?,與她談心:“商陽這孩子的性格你也看到了,說好聽了就?是他很善良隨和,說不好聽的,他優柔寡斷得很,正需要有你主意這么正的好女孩來?帶帶他。之?前在生日宴上見到你時,我心里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只?是沒機會多談,以后?你就?是我認定的兒媳了,其他亂七八槽的人不僅我和商陽他爸不認,我也會和你一起管著他,讓他乖乖的。”
為了取信于宋天養,顧太太隱晦地挑剔了一下賀媛的不好,來?襯托出她的好。
宋天養才聽了兩句就?不爽了:“顧阿姨你再說,我都快以為我未婚夫是你老公了。”
顧太太愣住。
在宋天養原本的計劃里,她是很想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
但她現在只?想長袖連著巴掌扇在這對母子臉上——透過貶低另一個女孩來?哄她高?興,是把她置于什么定位?從滿蒙八旗里選秀出來?的太子妃嗎?給?其他人賜花,就?留了她的牌子?
“要不是讓我來?當他的小媽,怎么讓我管著他,帶著他,教?教?他呢?”宋天養一頓,招手讓在不遠處一邊品酒,一邊放空大腦的顧商陽過來?:“嘬嘬嘬,你別喝酒了,喝點奶吧,你媽覺得你沒斷奶,趁人少?去喂養一下吧?!?
說罷,宋天養徑直起身,跟其他賓客社交去了。
她還是不太懂社交辭令,好在家境和實績都拿得出手,每當別人露出疑惑神色,她就?淡淡一笑?,說:“其實我也只?是略懂一二,主要是我爺爺跟我說的?!?
只?要此?句式一出,別人便會立刻心悅誠服。
這可比金田一的爺爺更好使啊!
追上來?的顧商陽跟在她身側,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得虧他長得俊朗,身量也高?,淡淡地笑?著的時候便很有貴公子相,與宋天養一起倒也不顯突兀,在場賓客都是來?捧顧家場子的,自然也盡說他的好話。
顧家在影視圈的關系盤根錯節,在場陣容可謂星光熠熠。
顧商陽見她和許多導演、制作人和投資商都侃侃而談半點不露怯,心中不禁生出酸澀之?意,在兩人獨處時警告她:“你等會在我小叔面?前講話就?不能這么隨意了,小叔他許多資產都在港城,以前有些生意……不太干凈,這兩年才洗白的。”
宋天養原本偃旗息鼓的雷達又豎起來?:“港城大佬啊?”
“可以這么說?!?
宋天養:“那看來?和我也會有一筆風流債?!?
顧商陽的雙眼微微睜圓,低聲道:“你瘋了!我小叔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我爸都有點懷疑他是gay。”
要素齊全,buff疊滿,宋天養的雷達已經響得不能再響了:
“不用?說了,就?是在等我,小說都是這么寫的。”
顧商陽:“……你是我未婚妻!”
宋天養瞥這精美窩囊廢一眼:“我是要和顧家聯姻,你叔不也姓顧?”
是這么個理?兒。
顧商陽想明白這點后?,原本很想和她解除婚約的心陡然回轉:“不行?,我小叔肯定忍不了你有小三小四的。”
“難道你就?可以忍?”
“……”
顧商陽不吭聲,片刻才底氣不足地說:“別鬧到面?上來?,不好看,知?道分寸的話我們各玩各的,但小叔他肯定不會同?意。今日我們辦接風宴的別墅就?是他在本市的產業之?一,你看都沒什么人氣兒,除了魚啥都沒,我們明明是給?他接風,結果連他人都沒找著!他接受不了家里那么擁擠的?!?
別墅的內部有一座巨大的鯊魚缸。
在大片的藍色之?中,一條魔鬼魚悄悄的把同?事?咽進肚子里。
宋天養:“我胡說八道的,你當真了?”
“你——”
顧商陽正被她輕佻的態度氣得跳腳,忽然從本以為無人的二樓處,響起一把淡漠的男聲:
“其實我也沒那么討厭吵鬧。”
兩人同?時噤聲。
別墅里的水晶吊燈折射著奢華溫柔的光,二樓的男人禮服考究熨貼,相貌俊美卻難掩病色,金屬框的眼鏡架在他高?挺鼻梁上,燈光經過水晶折射投落在他蒼白的臉龐上,正正好讓他的小半張臉被光暈染氤氳得失真。
他的語氣溫和而有力,乍一聽便是長期居于上位,慣于命令他人。
唯一的缺點,恐怕便是——
他身量再高?,比例再好,也是坐在輪椅上的。
宋天養心里一咯噔。
壞!
要素過于齊全!
也就?一秒光景,書名?《被退婚后?我改嫁他的殘疾小叔》已經浮現在宋天養的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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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理智告訴小皇帝她該社交,但經常煩了就跟人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