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雪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開出去半個小時,終于抵達了復平飯店。
韓譯明上次來這里還是春節。只是那次他誤入趙乾那頓不著調的家宴,顯然沒什么心情好好吃飯。他沒想到,這次也不例外。
韓譯明跟在白聿文身后進了包廂,這次是1006。
門口竹林掩映,他們來得早,包廂里還沒人,只能聽到門外潺潺流水聲。
十分鐘后,包廂門才再次被推開。
兩人聞聲轉頭,孟總領著助理來了,后面還跟著ca的法務總。
平日里,這位法務總幾乎不會出席這種私下的飯局。白聿文給韓譯明遞了個眼色,兩人幾乎同時產生了微妙的預感。
但對面卻沒提今天宴席的目的,應了他們的招呼后,就讓人匆匆落座。
今天孟總難得沒有自己帶酒來,讓酒店經理現場開了一瓶葡萄酒。
這顯然不是個能放心喝酒的場合,韓譯明借口今天早上吃了感冒藥,把酒推了。而白聿文卻主動站了出來,領過一杯。
春天復平飯店的宴席格外鋪張奢華。上到不遠萬里陸運過來的鮮活海貨,下到剛采摘的鮮嫩松茸,總之怎么復雜怎么來,怎么新鮮怎么吃,什么稀有吃什么。
滿桌的珍饈,韓譯明只嘗了幾口,手指在桌面無規律地敲擊。他一低頭,白聿文的左手也在桌下緊攥。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次了。兩人幾乎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而就在此時,韓譯明反扣在桌面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翻開一看,是小陳的電話。
他心底一緊,連忙起身,跟對面打了個招呼,說要出去接個電話。
等韓譯明走出門去,白聿文坐在里側,透過那木質窗欞看他。但韓譯明側著臉,只能看到他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說些什么,臉上看不出明顯的表情。
兩分鐘后,電話終于掛斷。他看到韓譯明垂著臉,朝這邊走了過來。
嗡的一聲,厚重的包間大門被推開。
剩下四人幾乎同時抬眼看他。
“剛剛,藍鷹那邊的律師來了消息,說——”韓譯明開口。
白聿文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他們想重新拉會,希望重啟跟ca的收購合同,想按……原價交易。”
于此同時,砰的一聲,ca孟總重重地把酒杯敲向桌面,旋即起身:“真是巧了。”
韓譯明一怔,看向他。
一旁的法務總跟著站了起來:“今天下午得到的消息,目前沒有任何一家大廠跟他們達成收購意向。”
孟總一臉了然:“呵,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下家,跟我玩心眼兒呢。”
法務總忙恭維他:“還是孟總高瞻遠矚。那我們接下來?”
孟總冷笑一聲:“還原價交易,讓他們繼續等著吧。就說要上報董事會爭取,今時不同往日了,大家一起‘等’消息吧……”
磨刀石磨得越久,刀越鋒利。
難怪今天要約他們赴宴。ca早就在暗中摸底。韓譯明緊繃的肩背總算松懈下來,他一抬眼,一旁的白聿文也暗自松了口氣。
他走到白聿文身旁的座位坐下,趁旁人不注意,揉了一下他的腰。
白聿文橫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起身端起了酒杯。
白聿文的心情出奇得好。面前的紅酒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和桌上幾人如同忘年交一般談天說地,聊到韓譯明都差點插不進去嘴。從最近的網球大師賽聊到了股市,順著紅酒又聊到了城郊的酒莊。
韓譯明看了他一眼,這酒莊分明還是他約他去的。
吃過無數時代紅利、資歷深厚的科技公司掌權人,到了酒桌上喝高了,也會迅速被酒精過濾成一個俗氣的普通中年人。
孟總舉著酒杯就要給白聿文介紹對象,還說你這種盤亮條順的基因啊,得趁身體好早點結婚生孩子,生了孩子人生就不一樣了。
如此種種。
韓譯明抱著胳膊坐在燈光背后,饒有興致地看白聿文跟他打太極。
趁著白聿文坐下的功夫,他從背后兀地抬起手掌,輕輕拍了下他的屁股。
白聿文轉頭瞥他,韓譯明便用口型調侃他“早點結婚”,惹得對方瞪了他一眼。
韓譯明緊繃著嘴角,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白聿文總算拉開椅子坐下。
韓譯明依舊半靠在椅背上,從后方看著他。白聿文的脖子皮膚已經明顯開始泛紅。
他抬眼看了一眼桌面,那紅酒杯空了又滿,不知是第幾輪。
半個小時后,韓譯明總算攔住了他。窗外晚風乍起,飯局也終于走到了尾聲。
白聿文看起來面色微紅,但神智似乎還算清醒,至少還能走直線。他跟著韓譯明,送走了孟總的車。兩個人這才朝著停車庫走去。
韓譯明幫他拉開了車門,把人塞進了副駕,又幫他把座椅微微放躺。
他坐進駕駛座,剛準備點火發動,就覺得此情此景有些過分熟悉。
再上一次,似乎也是和ca的人在這里吃的飯,晚上也是這樣兩個人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