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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白聿文差點失重,嚇了一跳。
“你別死家里了再訛我。”韓譯明沒理會他的掙扎,轉頭就把人從頂樓拖了下去,徑直塞進了自己suv的后座。
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是唯一一個在場的人。這點風險規避的常識他還是有的。
只是他扔得用力,白聿文一下吃痛,捂著胸口坐起來。
“你要干什么?”他還有力氣質問。
韓譯明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最近的醫院在哪?”
白聿文一愣。
二十分鐘后,車停到了外環外的社區醫院。
和韓譯明所住的社區不同,這里的醫院條件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昏暗的大廳,只亮著一盞應急的吊燈。護士站沒人,走廊里只有呼呼風聲。
若不是急診的值班醫生先看到了兩人,韓譯明剛到醫院門口就想掉頭直接走人。
“哎,那邊倆人!怎么回事兒啊?急診先掛號!”醫生朝他喊了一嗓子。
白聿文氣若游絲,已然搭不上話。
韓譯明把車鎖上,沒好氣地去了窗口掛上了號,又到診室里替他啼哩吐嚕把癥狀跟急診醫生交代了。
醫生看了一眼白聿文,拿著聽診器聽了半晌,最后給他開了個驗血單。
韓譯明抱著胳膊,跟個背后靈似的在走廊深處站著,倚在了拐角的墻面上。
深夜的檢驗科只有一個醫生在值班。白聿文交了單子,把胳膊伸進窗口。他撇開臉,不看那針頭。
韓譯明嗤笑了一聲。平日里看起來剛硬得刀槍不入,居然驗血還怕針頭。
“走吧。”兩分鐘后,白聿文一手按著棉花,朝他走了過來。韓譯明這才站直身體,跟下了樓。
半個小時后,老式的報告機吭哧吭哧吐出了一張單子。白聿文的驗血結果出來了,他拿著單子回了診室。
醫生端起眼鏡仔細一看,沉默了半晌,又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把兩人都嚇到了,白聿文伏在桌面上以為自己命不久矣。韓譯明站在一旁,以為自己真要被訛上了。
半分鐘后,醫生把眼鏡摘下,揉了揉眼眶:“哎,小兄弟你吃啥了?細菌感染了,大概率是食物中毒。”
和他剛才的判斷一樣,都多余來這一趟。韓譯明腹誹。
“我沒事兒吧?”白聿文發問。
“沒什么大事,不算嚴重。”醫生瞥了白聿文一眼,“要掛水還是想吃藥?”
白聿文擺了擺手:“不想掛水。吃藥就行。”
韓譯明一看,這還有自主行動能力。沒他什么事了,轉身就想先回車上發動。
“哎,你人別走啊,去窗口繳費拿藥。”醫生說完又把他叫住,“你是他家里人?晚上回去盯著他把藥吃了。”
韓譯明只能把話咽下,只能拿著單子就去付錢。
他付完錢去藥房窗口拿了藥,回頭一打眼,白聿文還在診室里坐著,沒什么精神。
醫生見他拿著藥盒回來了,叮囑他:“這個藥,吃了之后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不排除他今天晚上還會再吐。你稍微看著點。一個人睡嘔吐的話容易窒息。”
韓譯明一口氣沒上來。這把到底誰是男保姆?!
回程的路上,韓譯明猛踩油門,車總算開回了那老小區的樓下。
車停到了逼仄的車位上,韓譯明轉頭往后看了一眼,白聿文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后座睡著了,鬢角出了些虛汗。
雖說他比自己矮一些,依舊是個還算高挑的成年男性。在這后排的空間里縮著,顯得有些擁擠。
韓譯明從主駕下了車,走到后門處,咚的一聲拉開了車門。
后座上的人一下被驚醒,眉頭擰起。
韓譯明伸出右手來,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搭上來。
白聿文昏昏沉沉像是沒醒透,瞇著眼睛,一下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韓譯明沒什么耐性,只能鉆進后排,拽住了他的手。
白聿文這才清醒過來,立刻反握住他的手,想借力坐起來。但人這一病,控制不住重心,一下沒拽上去,反倒把韓譯明拽了下來。
后排空間本來就擁擠,韓譯明又太過高大,直接向前栽了過去。好在韓譯明反應得快,在徹底砸到白聿文胸膛之前,他用右手手肘撐住了座椅。
但他一垂眼,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古怪。
他幾乎是整個人壓在白聿文的身前,兩人的鼻尖不過十公分的距離。
白聿文被迫夾著雙腿,有些瑟縮。
韓譯明腦袋里忽然閃出一幀畫面來。他眼瞼向下一沉,右手掌很快抵住了椅面,抬起胸膛,拉開了兩人上半身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