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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很快一臉了然:“啊,您是來拿圍巾的?”
韓譯明頓了兩秒,索性順水推舟:“對。”
“不過剛剛坐在這里的……”對方眼里有些遲疑。
韓譯明讀懂了她的疑惑:“他是我朋友。”
多年和各路老狐貍斗法,他撒起謊來也得心應手。
“哦哦哦,這樣......”服務員這才放下心來,“那您拿走吧,我說呢,看著您跟那個男生長得不太像。我還以為我記錯了。”
那個男生……
韓譯明也不好再旁敲側擊問些什么,卷起那條圍巾轉身走了。
“歡迎下次光臨!”服務員聲音響亮。
韓譯明坐進了車里,副駕位置。不過這次,他沒急著再找代駕。
那條白色的羊毛圍巾被他攥在手里。打眼一看,大概是條便宜貨,又疏于打理,圍巾背面已經起了細密的毛球。
x也在北市?
他住在這附近?
不過,這里是北市的cbd,銀行、律所、金融公司遍地都是。周邊也有很多酒店、旅館,若是來旅行過來落腳,也并不稀奇。
想到這,他忽然察覺自己剛才似乎走錯了一步。他不應該先敲門進去,x丟了圍巾必然會自己回來取。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嗡嗡震了兩下,他打開一看,是工作群的消息。
他的手指停頓下來,呵,這么寶貴的時間,他居然在這里糾結一條破圍巾的來歷。
韓譯明轉身把那圍巾團起來,丟進了后備箱。
半小時后,韓譯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順手把那條舊圍巾塞進了閑置的雜物箱里,沒有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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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日之后,韓譯明自己開車來了律所。
這天倒也沒有什么別的事,只是組里來了兩個年前招的新人,作為團隊leader自然得出現(xiàn)鎮(zhèn)個場。
君成每個部門上班時間不一,中臺職能部門會來得早些,其他各個團隊基本都是看合伙人意愿自由調控。
韓譯明推開辦公室門時,白聿文已經領著兩個新人來報到了。
他朝兩人掃了一眼,點頭示了個意。一男一女,看起來二十出頭,長得都挺斯文,就是一臉學生氣。
“韓律好。”兩人畢恭畢敬朝韓譯明打了個招呼,而后面露尷尬,望向了一旁的白聿文。
白聿文適時解圍:“我先帶他們熟悉一下辦公區(qū)。”
韓譯明也懶得多管,三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他坐下翻了兩頁桌上的文件,辦公室的玻璃門又被人敲響。
“怎么這么……”他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白聿文,是前臺行政。
“韓律好,剛剛這些快遞白秘書忘記拿了,我給你們送過來。”說著就堆到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韓譯明朝對方點了點頭,待人走后,他從椅子里起身,逐一拆開那些包裹。
大部分都是要備份的文件,包裝得很嚴實。韓譯明打開最外層的紙袋掃了一眼,轉頭就丟進了自己身后的儲藏柜里。
他順手拆到了最后一個。但封條一撕開,他就發(fā)現(xiàn)重量太不對頭,紙袋里空空蕩蕩。
他伸手一抽,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扁扁的信封。而那信封上,特意用鋼筆寫著短短一行字。
to聿文
信封的右下角,是一串花體英文:johnny lee。
這個包裹是白聿文的。
“他們已經——”白聿文的聲音兀地響起,玻璃門被推開。
聽到聲音,韓譯明的手忽然一松,那信封并沒有用膠條粘上,里面倏地掉出了兩張紙,飄落在了桌面上。
是兩張藝術展的門票。
兩人面面相覷。
“這是我的快遞。”白聿文很快反應過來。
韓譯明把那信封丟到了桌上,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我剛沒看到收件人。”
白聿文當著他的面撿起了那兩張門票,盯著看了好幾秒。
“聿文。”韓譯明忽然開口。
白聿文轉頭看他,似乎對他的稱呼有些詫異:“怎么?”
“你們倆很熟?”韓譯明的眼神落在那信封上。
白聿文這才看到信封上的字和落款,他把信封在掌心拍了拍:“聊過兩次而已。”
韓譯明沒再多說什么。
“不過這個藝術展倒是挺有意思。之前我一直想去看,但是票很難搶。”白聿文難得主動開啟話題。
“是嗎?沒看出來你有這種愛好。”韓譯明說的是實話,白聿文看起來并不像是熱愛藝術的那種人。
白聿文背靠著韓譯明的桌子,將門票重新裝進了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