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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真側頭看向外面,是個晚上。
他記得自己進浴室想洗澡,眼前突然發黑就沒了剩下的記憶了。
發燒燒暈了?
柯棟來的很快,帶著晚飯來的,盯著蔣真的臉看了一會兒,說,“嚇死我了你知道嗎,你發燒到四十度!四十度啊!差一點點就燒成了肺炎!還好咱們就在醫院,你要是稍微耽誤一會兒你就沒這么舒坦了!”
“我睡了多久。”蔣真問。
“一天一夜。”柯棟摸了摸他額頭,“還有點燙,比昨晚上好多了,昨晚上真是…虧得我見多識廣。”
“我后腦勺…有點疼。”蔣真側著腦袋,以免壓到了后腦勺。
柯棟翻了個白眼,“你是后腦勺著地暈倒躺地上的,沒有腦震蕩腦袋沒有內傷你就已經走大運了,沒事,就是腫了一點。”
“謝謝。”蔣真說。
柯棟搖起病床,“給你帶了點清湯面條,吃點吧。”
蔣真應該是還沒退燒,沒有胃口,但他清楚不吃飯會好的更慢。
硬逼著自己吃下了半碗面條。
“不吃了?”柯棟問。
“嗯。”
柯棟收走剩下的,說,“我等會還有手術,不能陪你,你手機在柜子上,一個人可以吧。”
“嗯,你去忙。”蔣真說。
柯棟離開病房,蔣真對著窗外發了會兒呆,拿過手機點開。
手機里的消息無一例外都是和工作有關,再無其他。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像是蝴蝶的翅膀預要展翅。
睫毛最終合上,水珠浸濕了它們阻礙了它的飛翔。
第二天蔣真燒退,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柯棟覺得他沒有必要這么拼,想讓他休息兩天,蔣真表示自己已經請假夠多了,不想耽誤工作。
柯棟咂舌,太工作狂了。
但蔣真工作狂的程度還是嚇到了柯棟。
他幾乎忙的腳不沾地,一天大概吃上一到兩頓飯,就連不多的休息時間里他都要么寫論文為了下個月的職稱而努力,要么就是參與一堆專家的會議學知識。
忙到每天沾床就睡著,醒來繼續一天的忙碌。
太拼了,即使是為了職稱也不用這么努力,才十二八九歲,還很年輕,他都三十五六了還沒開始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柯棟覺得有些羞愧,他太安于現狀了,好像……不太好?
柯棟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那就努力起來吧!
他努力了兩三天就不行了,不是他不想,而是平時的工作太忙太耗費心神,工作之余已經沒有了心力再去寫論文。
柯棟嘆氣,聽見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
他邊說邊轉頭,“蔣真,你是怎么做到…我靠!”
蔣真關上休息室的門,脫下了羽絨服,說,“我明天要去錄綜藝了,請假幾天。”
柯棟張大嘴巴沒說話。
蔣真說,“這是最后一次錄制了,以后就不用再請假。”
柯棟搖頭,他雙手固定住蔣真的肩膀,“你這是…突然剪頭發了?”
第33章
二月二十六號,是綜藝《我們的婚姻》第六次錄制,也是最后一次。
這一次錄制依舊是在國外,一個北歐國家。
需要從都城轉機,于是節目組召喚大家在都城的機場集合。
蔣真到的時候大家差不多都到了,他掃是一眼,沒看見凌縉。
他已經預想過了自己的新發型會引來大家的好奇,畢竟昨天剪完頭發后醫院里的人都對他抱有了好奇心。
所以大家的驚訝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其中唐祟最為驚訝,“蔣醫生,你怎么剪頭發了。”
“想剪就剪了。”蔣真說。
唐祟摸了摸蔣真頭發,“還是很好看的……”
他看見了什么對著身后揮手,“縉哥縉哥!”
蔣真一頓,沒有回頭。
唐祟說,“縉哥你快過來,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蔣醫生的新發型!”
機場嘈雜,蔣真聽不見凌縉過來的聲音,只有唐祟嘰嘰喳喳的。
直到凌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是嗎。”
聲音很輕,就像是裹在玻璃罩內,讓蔣真聽的不太真切。
“喏,你看。”唐祟說。
蔣真感覺到自己左側有人過來,他沒動也沒看過去。
凌縉似乎站到了他身邊,好像看了他,又好像沒有,他無法去確定,只是凌縉沒有再說什么。
蔣真視線定定看著自己正前方。
人員到齊,節目組告訴大家可以托運行李準備安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