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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縉沒有帶手機。
蔣真坐在床上,頭還暈著,但理智回來了點。
今晚就是暈死蔣真也要讓凌縉心情好點。
蔣真去海灘找人,已經很晚很晚了,沙灘上沒有了游客,因為已經結束了拍攝,也沒有攝影師跟著。
他朝著兩天前他們跑步的海灘走過去。
遠處海灘上坐著人,昏暗的光線蔣真也能認出那就是凌縉。
他小跑著過去,“凌縉。”
坐著的人聽見了聲音朝他看過來,蔣真看見凌縉另一邊身側站起一個人,那人長裙長發快步離開。
蔣真愣了愣,那人朝著遠處海灘而去,他只看見一個背影。
那人…好像顧瑜。
蔣真快步跑到凌縉身邊,不出意外的,凌縉表情不太好。
“你手機沒拿。”蔣真說,“我就出來看看。”
凌縉想了想,“好像忘拿了,抱歉。”
他聲音很低,眼睛看著面前黑漆漆的大海。
蔣真坐到他身邊,很想問問剛剛那個人是誰,是顧瑜嗎,凌縉和顧瑜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每次見到顧瑜凌縉都會不高興。
盡管好奇到了極點,但蔣真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他只想凌縉開心點。
“怎么不睡,”凌縉看著他,“今晚酒喝多了吧。”
蔣真也在看著他,腦子里自動屏蔽掉凌縉說了什么,他心跳加快。
他抓住凌縉的手。
凌縉回握他,“手怎么這么燙?”
凌縉摸摸他額頭,溫度正常,凌縉扯出一抹笑,“知道了,應該是酒精讓你手心發燙。”
蔣真不想看見他這樣勉強的笑,他喜歡凌縉那漫不經心的笑。
“我……”蔣真輕輕開口。
凌縉看著他。
蔣真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他吞咽一口唾沫,壓下心跳聲。
這段日子以來,凌縉對他這么好,不管有沒有鏡頭,都對他那么好。
給他過生日、那個被收在抽屜里的蔣真的工作牌,以及種種一切,蔣真想,凌縉是不是…也是喜歡他的?
“怎么了?”凌縉問。
“我,”蔣真深呼吸,說,“我喜歡你。”
凌縉頓住,握著蔣真的手同時僵住。
蔣真索性全都說出來,“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他聲音發抖,渾身都在顫,“久到結婚前…我,不想和你離婚。”
說出了真心話,蔣真突然虛脫,他低頭看著和凌縉相握的手,將重心放在了兩人相握的手上,等著凌縉的回答
凌縉沒有回答,只有海浪聲在耳邊不停涌動。
蔣真身子抖個不停,努力地想要穩住自己,奈何很難做到。
手上突然一輕,凌縉松開了相握的手站了起來。
蔣真抬頭,凌縉只留給他一個側臉。
“我…”凌縉開口,聲音沙啞,“抱歉。”
淡淡的兩個字吐出,沒有多看蔣真,凌縉轉身離開。
蔣真愣在原地,凌縉走的很倉促,像是在逃離他。
有那么兩秒鐘蔣真想追上去,但是理智克制住了蔣真。
風吹亂蔣真的頭發,他低頭,一滴淚直接砸在了他的腿上,消失在衣服里不見蹤跡。
他伸手擦干,眼淚卻像是失了控不停地涌出。
蔣真捂著臉,抱著自己的腿無聲哭泣。
他在沙灘上坐了很久,蔣真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直到聽見沙灘有人說話他才慌亂回酒店。
推開房門,意料之外地沒看見凌縉。
原本床上凌縉的手機不見了,同樣不見的還有立在沙發墻邊凌縉的行李箱。
玻璃窗印出蔣真的臉,又紅又腫的眼睛在訴說著蔣真多么可笑的自作多情。
第二天早上不用錄制,是返程。
一群人聚集在酒店大廳,唐祟湊到蔣真面前,說,“怎么就你一個人,縉哥呢。”
蔣真不知道,沒有回答唐祟。
“縉哥昨晚離開了,說劇組有急事。”導演組出來和大家解釋。
“這樣啊,”唐祟嘆氣,拍了拍蔣真的肩膀,說,“沒事兒,修哥今天也要去工作,我也不能和他一起回,我兩一起回。”
大家一起走出酒店,在門口看見了顧瑜。
朱雅笑著跑到她面前,“顧老師!”
顧瑜對她笑笑,瞥了眼眾人,說,“你們不是十個人嗎,怎么少了一個。”
“縉哥劇組有事昨晚先走了。”朱雅說,“顧老師我們也要回國了,這一趟遇見您真開心。”
“我也是,”顧瑜說,“代我向你媽媽問好。”
“謝謝顧老師。”
顧瑜笑笑走進酒店,在蔣真面前停下,她看向蔣真,“是個漂亮的人。”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
蔣真回頭看了看她的背影,幾乎就確定了昨晚上在凌縉身邊的那個人就是顧瑜。
他搖了搖頭,甩走腦子里的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