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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真背對著他,長長的睫毛輕微顫抖著,他點頭,“好。”
夜晚,蔣真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板上,腿邊放著一個平板,正在播放著凌縉的電影《危難時刻》。
這部電影有點早了,十六七年前的老電影了,凌縉大概十八九歲左右,飾演的是一位少年醫生。
那時候的凌縉稚嫩,還沒有成長為荷爾蒙爆棚的硬漢帥哥,是一個陽光青春的少年。
這是凌縉的出道作品,也因為這部電影,凌縉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雖然沒有獲獎,但蔣真最喜歡他這部電影。
比起后來凌縉那些獲得最佳男主角獎項的電影,蔣真喜歡他飾演的高澤。
電影里的高澤聰明、堅韌、救人于危難,不管面對多么艱難的時刻,他都會憑借自己的意志力和強大的信念撐過去。
某種意義上,也給蔣真帶來了勇氣。
電影蔣真已經看過無數遍了,每一句臺詞、每一個鏡頭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但蔣真每次失眠或者無所事事時還是會把它點開。
有時候也不是看,就放著,耳朵聽著里面的臺詞。
蔣真閉著眼睛靠在玻璃上,上面的窗戶開著,夜風吹亂他的頭發。
深秋的夜晚透著很深的涼意,他像是沒有感覺。
九十三分鐘的電影放完,聲音自動停止,房間里回歸安靜,只有外面的風聲呼呼呼地吹著。
蔣真蜷縮著抱成一團,寒冷掃在身上讓他帶著些刺痛和安心。
第5章
第二天蔣真是白班,一上午的門診,他戴著口罩,頭發扎了個丸子在后腦勺。
進來的第一個病人是位老人家抱著個哇哇大哭的三四歲的小朋友。
“早上送她去幼兒園,她不去,拉著樓梯欄桿不松手,我拽了一下,”老人說,“她松手到是松手了就是一直哭,胳膊也抬不起來,大夫你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孩子右手呈現出不自然的垂落,哭的滿臉都是淚水。
蔣真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從手臂往下摸了摸,在手肘的地方輕輕一扭再一接,說,“可以了。”
“啊?”老人家懵了,“什么意思?”
蔣真拉開抽屜,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孩子,另一只手按著孩子的左手。
只見孩子用右手接過了棒棒糖,也不哭了。
“哎喲!”老人家一拍大腿,“這就好了?”
“嗯,簡單的脫臼。”蔣真說。
“不用拍片嗎?”老人抱著孩子笑著問道。
蔣真搖搖頭,“不用,回去多注意她的胳膊,脫過臼的容易再次脫臼。”
“好好!”老人對著孩子說道,“佳佳,快謝謝醫生阿姨。”
“謝謝醫生阿姨。”小朋友低著頭扯著棒棒糖紙,順勢說了聲。
蔣真沒說什么,被人當成女的他早就習慣了,只是他偶爾也會不明白,他明明都開口說話了,也聽不出來他的性別嗎?
聽不出就聽不出吧,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會讓他去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
一上午的門診結束,蔣真摘下口罩仰頭捏了捏脖子。
有人推門而入,笑,“醫生阿姨,一起吃飯去不。”
是他的同事也是隔壁辦公室的柯棟。
蔣真擰開杯子喝水,怔怔看著他。
柯棟聳了聳肩膀,“早上路過你辦公室聽見的…醫生阿姨。”
“閉嘴。”蔣真說。
“閉閉閉,”柯棟笑笑,“走吧,吃飯去。”
醫院食堂別看它大,但人其實并不算多,因為飯菜味道真的很一般,大多數醫生寧愿吃外賣也不愿意在食堂吃。
蔣真對吃的不挑,有的吃就行。
柯棟也屬于有的吃就行的人,兩人端著托盤剛落座,旁邊的位置上湊上來兩個人。
是兩個護士。
“下禮拜六咱們院兒和一院的那個聯誼會,”盧琳說,“蔣醫生柯醫生,你兩得參加吧?”
“我肯定去,”柯棟扒拉口飯,說,“早就聽聞一院的美女比我們院多。”
“怎么說話的,”護士長齊紫雯嘖了一聲,“咱們院兒美女少嗎?”
柯棟想到了什么,說,“是不少,這不眼前就有一個。”
他眼神看向蔣真,眾人心領神會笑了笑。
蔣真抬起眼皮,那嚴肅的目光讓三人又噤了聲,柯棟低咳一聲,“就開個玩笑。”
蔣真又垂下眼瞼繼續吃飯。
盧琳笑著打哈哈,“咱們的蔣醫生豈是別人能比的,他一個眼神唰地掃過來,寸草不生,男女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