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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熟悉的臉,蕭亦看得不是那么順眼。
禮貌似地笑了下:“沒有,謝謝。”
渾身摸了圈,就褲兜里揣了個手機,順帶掐了大腿一下。
不死心又拿出手機借屏幕又照了道,差不多一分鐘倒抽了口涼氣。
真本體了。
再端詳自己的臉,直到看煩徹底意識過來自己現在就是蕭亦,不是蕭成玨或是誰,才抽身回了趟醒來躺過的床。
床上干干凈凈,床邊也是什么都沒有。
依稀還記得,他摔前抱了兩本資料。
跑了趟護士站,方才友情贊助手機的護士抽空抬頭:“對了,還有個看護你的帥哥剛走,應該是你師弟,說怕你出事跑醫學院請教授去了。”
旁邊有人打趣:“帥哥少熬點夜啊,別從校草熬成地中海,睡三小時了。”
帥是真帥,青春男大薄唇狐貍眼,典型渣男臉,睡也是真能睡,掐人中都掐不醒,要不是什么檢查都上了一道,確定沒事,真要送急診了。
蕭亦笑了笑,道了別出門就給不怎么師弟的師弟打了個電話,隨手機那頭關心但妖孽的一句:“人要不行了?先心肺復蘇著,我這馬上請到人了!”
可能真到誰辦公室門口了,敲門敲得堪比砸門。
“醒了。”蕭亦插空打斷對方。
那頭敲門聲一停,掛電話掛得爽快:“那沒事了!”
蕭亦罕見地沒脾氣。
游蕩在學校半天,摸出手機開始百度蕭成玨。
高配的手機,配上低配版校園網,卡得只差沒崩。
刷新半天,屬于蕭成玨的帖子遠比記憶中多,可見歷史確實因他更改了。
費勁從中扒出死亡時間和原因,半天磨牙不知該找誰發脾氣。
死亡時間就是清君側當天,死因墜崖遇襲。
但絕對和封聽筠捂他那下有關系。
再找封聽筠的信息,指尖空懸于屏幕上,最終按下息屏直奔圖書館。
而立之年病逝。
三十歲……
歷史上操勞過度也是四十多歲才死,怎么就到了三十歲?
與之相反方向,溫竹安與封聽筠并肩而行,毫無征兆地問身旁天子:“為何?”
封聽筠身上傷未好,眉眼間有幾分憔悴:“什么為何?”
“易容之術你不會不知,要想留蕭亦在這里,不難。”饒是和封聽筠交情勝過蕭亦,溫竹安也無法昧著良心告訴自己,封聽筠所為死為蕭亦好。
送回去,做過的一切算什么。
“他憑什么活得不為人知?”封聽筠偏頭咳了聲,天邊盡染墨色,要下雪了。
溫竹安淡然:“這不是理由。”
至少在他這里不成立。
“確實不算,”封聽筠捏了捏手腕,“只要時間長了流言蜚語自會消散,我鎮壓得住一時,未必鎮壓不住一世。”
如今障礙皆已掃平,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但,我不能見他在我面前死第二次。”以蕭成玨的身體活下去,死徹底的蕭成玨固然沒有威脅,尚在逃亡之中的白倚年同樣。
可蕭亦何等心性?
“以前誤以為蕭成玨死了,用人的身份身體皆要抱有愧疚,不管不顧將那些不屬于他的恩怨債責都攬過去擔著,而今知道臨王是蕭成玨,他能心安理得用別人的身體生活下去?”前世他被逼,蕭亦不過是明著暗著讓他放棄清洗朝堂。
是蕭成玨用臨王的身體死在蕭亦面前,才逼得蕭亦走投無路。
各般壓力,最后一死百了。
“何況,這里好在哪里?”封聽筠笑了笑,沒再說話。
溫竹安漠然,待初雪落下,與封聽筠踏入紅墻隔出的長道。
長道冗長,遭積雪覆蓋,荒涼平蕪,于人心無兩樣。
蕭亦這邊剛用朱砂描貓畫虎出記憶中的圖案,圖紙中也放了個漆黑無比的木塊,背后沙發上是無數凌亂攤開的書。
腳邊是袋才買來的新鮮鴨血。
迄今為止,這圖案他已經嘗試了三次,始終不確定能不能成。
封聽筠那看來的黑匣子他查過,是西南地區某種樹遭雷劈劈剩下的產物。
前幾天,找人從那里帶來塊,不知道有沒有用。
而那句在書上看到的“凡災中可易”,當時問桑黎,桑黎沒給出答案,事后也忘記問封聽筠,如今想起覺得可能有用,前天慢慢推敲,暫定為災年可以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