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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聽筠,你清楚我活不了多久。”因為他大動干戈,落得個昏君的名聲,不值得。
很多話,即便傷人,蕭亦還是會說:“如果我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不會接近你?!?
早知封聽筠會因他落到今天這地步,他寧可被五馬分身。
封聽筠脊背發寒,口腔中無故冒出股鐵銹氣,盯著對面讓他難堪至此的人,如鯁在喉,氣到極致想笑,化為一記重擊搗毀一切,導致渾身困厄難捱,卻分不清究竟疼在哪里。
疼到呼吸發顫,卻發現他連聲音都沒辦法發出。
是他忘了。
人人在逼他放棄蕭亦。
只蕭亦夾在中間,不得生計。
許久,見蕭亦放了手上的肉干,封聽筠突然明白過來,肉干也有毒。
半晌竟腐朽難堪地無聲笑了下。
蕭亦也知此舉對不起封聽筠的付出,沒想辯駁,側頭看向屋外大雪。
雪紛紛落著,在無人在意的時候鋪滿地面,梅樹備受摧殘,重負之下不堪其擾卸下一身積雪。
蕭亦看不到花,方覺大雪之下,不能賞花。
其后,封聽筠的聲音啞過了頭:“蕭亦,你不覺得你太狠了嗎?”
蕭亦低頭,他舍不得的。
做蕭亦,他是所有人的遺物,是所有可憐死者包圍下的幸運兒。
成了蕭成玨,見到無法觸及的人,保命為對方辦事占據了他的全部。
在乎的,少得可憐,只剩封聽筠。
看著封聽筠冒天下之大不韙,看著對方眾叛親離,他才覺無濟于補。
及時止損,成了唯一的出路。
起身想探手接把雪,才撐地喉嚨鈍疼,不可控制地嘔出口黑血來。
忽然之間,才發現五臟六腑備受撕扯,防備地萎縮起來,兩相掙扎反抗,疼得他渾身顫抖,只想閉眼就這么走。
舍不得還想看看誰,睜眼卻見封聽筠站在他面前。
腳步聲不知被什么蓋住了。
在確信封聽筠會就這么看著他走時,忽然被抱起,完全躺到了封聽筠身上,大腦趨于空白,什么都忘了時,耳邊卻有沉悶的心跳聲。
“梅花還沒開。”封聽筠將人摟緊,似乎這般就能起死回生,“我覺皇位之上,可以保住任何人。”
卻忘了,你不愿意。
“早知登基那日,就該將他們殺干凈?!绷粝碌模瑹o人能夠置喙。
無論是梅花沒開,還是清算朝臣,蕭亦皆沒聽見。
早早靠在封聽筠懷里,沒了生息。
屋外大雪彌補似地停了,狂風中未開的花苞急劇跌落。
連枝帶花,落了一地。
封聽筠后想起去看那只蕭亦讓看的燈籠,紙上很多字,面世的是規整的祈福經,析墨的寫在底部的,顏色太淺看不清。
直至今日想起,那燈籠具體寫了什么,封聽筠還是不得知。
模糊著,發覺記憶是褪色的遺物。
再度回神,無邊落木離樹,又有飛鏢突襲歸來,即將擊中誰時,被跟來的禁軍當空毀去。
封聽筠撐在地上,懷中人一如前世沒了溫度。
久久,直到肩上傷口結痂。
懷中人徹底涼下來,他才放下人起身,比誰都清楚,這已經不是蕭亦了。
蕭亦,應該回了本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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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he!下章就回來了!
第105章 回現代
封雅云醒時已是深夜, 桑黎就守在床邊,眼下烏黑一片,失神望著窗外的殘月, 連人醒都沒發現。
擔心正事,便未曾關注太多,直問:“現在情況如何?”多時未進水, 封雅云聲音澀啞非常。
桑黎回神,經封雅云指著茶杯明示,呆愣上前倒水, 直到封雅云又問結果怎樣,才茫然轉醒:“情況?”
按情況好壞分開:“叛軍已平,右相身亡, ”觸及封雅云眼中的萬幸之色,忽然晃了神,不經思索便答,“溫思遠雙手盡廢,勉強能接上手筋;陛下傷了肩膀;蕭亦、臨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