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初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垂眼,不知現(xiàn)在還能怎么落下下一步。一抬頭,竟是蒼天有眼,隔著人群,望見封聽筠極速跑來。微微歪頭查看一道,衣冠還算整齊,沒缺胳膊少腿,更沒傷到哪里才放心。
偏生就是這么一歪頭,叛軍中有人容不得蕭亦這么磨蹭下去,干脆心一狠動手,直接將蕭亦推了出去。
被推是蕭亦還蒙著,從跌落換為飛出,也不過這瞬間。半空浮動的鐵銹氣亂亂往他身上打,不知跌到了哪里,氣息突然被熟悉的梅香取代,僅是睜眼,還沒看清人,梅香剎那被外物取代,帕子被蒙在他鼻尖。
蒙他的人看不清,帕子上不知有什么東西,蕭亦幾次呼吸就覺得暈,甩了甩頭,對上雙眼睛,有幾分捉摸不透。
迷瞪著,有些舍不得閉眼,又喊了聲:“封聽筠?!?
帕子之下,嗓音冒出模糊不清,發(fā)出的人盡可能準確無誤,不知聽到的人入耳了些什么。
封聽筠手上的劍乍起定在峭壁之上,不堪重負迅速割墻而落,最終停在巨石上方,慘痛嘶吼著幾欲折斷。
蕭亦困頓著睜不開眼,不知封聽筠要做什么,但見秋風掃落葉,滿天落葉刮下懸崖,隔著天色模糊不清。
全然不知懸崖底部,地面朱砂繪制被動物血液浸透的符畫亮了一瞬,圍在中間被分割成無數(shù)塊的黑匣子驟然裂開。
而方圓五里,這樣的東西有一百多個。
裂開瞬間,蕭亦無法抵擋地閉上眼,瞬息之間,五感凈失,好似從踏入這里開始,知覺便與他無關了。
正是閉眼時分,未見一抹亮光突現(xiàn),不知出處,襲向蕭亦脖頸,見血的卻是封聽筠握劍那邊肩膀。
寸息之間,封聽筠下意識便擋了。
血液粘稠滴下,亂風掃過胡亂濺在崖壁上,零星幾滴有幸滴落,頃刻沒入崖下紅光未消的圖紋之中。
光影消失殆盡,頭頂援軍及時敢來,一條粗繩落下,上方季折急切:“陛下抓緊了?!?
封聽筠沒舍得放開懷中尚有余溫的人,手臂卷繩固定,放任仍砍在肩上的飛鏢在重力之下深入骨間,痛徹骨髓。
無知無覺被人拉上去,亂軍抱頭蹲在一邊,躁動著窺視,僅看見天子渾身是血雙手抱著離去,血液連成線,在亂石之中隔出條血路來,血路之上,天子懷中人手臂垂在半空。
封聽筠走出人群,分不清是哪里作祟,直直抱著人跌落在地上,蕭亦就躺在他懷中,一如前世最后。
-----------------------
作者有話說:補上次運動會沒更的
第104章 遺物
“陛下, 臣不會作畫,只能抄點字作燈籠面,送您盞丑燈籠?!笔捯嗵釤暨M門, 雙眼彎作月牙,明晃晃一笑,遠比手中的燈籠奪目。
封聽筠因笑晃了神, 聽著那萬年不變的君臣稱呼放了筆,指尖無意碰到寒涼的硯臺,連著心底都有些寒。低眉望向那盞燈籠, 燈籠面上字跡有深有淺,看得出是抄寫的是祈福經文,配得是梨花木的骨架, 總之無論怎么看都是不丑的。
唯獨,他不想要那祈福詞。
良久沒吭聲更沒立即接,將人晾在原地,起身將敞開的窗戶關小,又叫王福烘高了炭火,才走到蕭亦身邊接下燈, 接完隨手往桌子上一撂,又拿過王福找來的暖爐塞蕭亦手里。
嘴上沒說‘少費力做這些’,表現(xiàn)得卻是淋漓盡致。
蕭亦本沒想大逆不道, 見此含笑問:“陛下不看看燈籠嗎?嫌棄臣?”
問話的沒輕沒重,回話的直擊痛處:“藥喝了?”
蕭亦閉嘴了,走到桌邊坐下, 支著頭問:“臨王那事,陛下要怎么給群臣交待,需要臣走一趟嗎?”
“走去閻王殿?”偏頭掃王福, 下去拿藥。
深知王福跑出去必沒好事的蕭亦噎住,支著頭又在封聽筠忍耐界點上橫跳:“您獨斷成這樣,臣不太舒服。”
是極其難受,卻不是因為封聽筠管他管得嚴。
封聽筠有幾分氣笑,氣不過又舍不得,最后將蕭亦身上松散的大氅攏緊,好似要將人就這么捆住了:“那你要我如何,你無職無權,與我算哪門子的君臣?”
撇開君臣不談,能談的就那幾樣,蕭亦從善如流著:“罪民知錯。”
封聽筠沒話說了。
盯著蕭亦看了半晌,兀自站到風口吹風。
將皇帝氣成這般,自稱罪臣的仍不知悔改,始終掛念著那點:“您真不看看那燈……”籠字未出,便被句“鑲金邊了?”堵了回去。
沒達到目的,蕭亦扯了扯嘴角,手里暖爐往桌子上丟,哐啷砸出聲響,賺足了天子的目光,再開口老虎頭上拔毛:“那是,罪臣做的東西,您哪會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