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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回旋,利刃割斷鬢邊發,飛速旋轉的刀身上甩來半滴殘血,正好完全沒入溫竹安眼眶。
血溶于水,頃刻奪眶落下。
那邊飛鏢還未回手,溫思遠突然跳起,左手一攥桌上碎碗片便朝著白倚年雙目飛割而去。
左手遠不及右手的準頭,恰逢白倚年側頭接飛鏢,回頭碎碗突至,從右眼割到鼻梁,碎渣又濺入左眼之中。
碗片落地,被一腳踏成幾半,屋外有人扶門將入,撐在門口喘氣,言語未出口,滿眼猩紅無法視物的白倚年嘶吼一聲,全然不管來的是誰,手中飛鏢已射入來者心臟。
手中又出飛鏢,憑感覺朝溫思遠扔去,溫思遠重傷的右手無法抬,若感覺沒錯,應當是廢了。
左手迅速從桌上再抓起一支筷子,擲去抵擋,心知擋不過壓,蠻力將溫竹安推到一邊,繼而翻身抓起地上的筷子,拼力擊向白倚年。
筷子深入對方肩膀瞬間,未擊中的飛刀割向還未收起的左手,才要一避刀面本要從手背穿過,在閃躲下竟穿破手腕內部皮膚。
手臂落地時,五指已無可動彈。
藥物效果逐漸放緩,溫竹安理應能緩慢動動手指,眼睛死死盯著那兩只動不了的手,和失血躺于血泊之中的人,奪聲而出的唯有:“溫思遠!”
溫思遠含糊著應了聲。
門口人仍有半口氣,奮力想向白倚年伸手,全身力氣使盡卻帶不動身體半分,彌留之際僅留出句無人得以聽見的:“小年……”
未知者幾次睜閉眼眼前皆是混沌,僅一雙眼睛,一只已然全廢,一只也蒙了層血霧,無法視物。
看不見只能摸索著前進,要就地殺了溫家兩人。奈何溫思遠尚有理智,手動不了腿也不是擺設,踢凳砸向白倚年:“滾!蠢貨,你哥為什么落到如此地步,難道不是因為右相!”對付他們對付得開懷,對右相倒是心慈手軟,直到如今他們也沒看到右相因白倚年有什么損失。
白倚年全然置之不理,飛鏢旋轉在指間,又要飛出。
眼睜睜望著人步步逼近,即便無力再做什么,溫思遠暈厥前也要啞著罵一聲:“欺軟怕硬的蠢貨!”
完全昏死過去前,隱約聽到屋外鏗鏘而過的盔甲碰撞和一聲聲:“奸臣誤國,今日我等替天行道!清君側!”
接著院門被踹開,有人闖了進來。
聽著聲響白倚年一頓,“咔嚓”活動著手腕,兩把飛鏢,僅收回來一把,雙目失明對著倆人,遺憾嘆氣。
出門前回首淡語:“下次吧。”
來不及了。
沖進門的將士要抓人,白倚年輕巧躲過,礙于手中無火折子,否則該一把火葬了兩兄弟。
人沒抓到,士兵繼而搜尋院子,進門就見天潢貴胄倒在地上,一手五指摳在地面,一手捏著什么,好似要爬向什么。
心覺天潢貴胄抓著的不能是差物,竟堂而皇之將人翻了面,硬生生從人五指間扯出個香囊來。
滿心歡喜當作珍寶捏了兩把,卻只摸出尋常的香料,憤然砸到主人身上。最后氣不過,捏著刀粗暴劃開,香料包裹內是張絳紫色發黑的布符紙。
看著,頓時沒了心思。
轉頭再看地上的溫家兩兄弟,光是看那一地血,便懶得過去查看一道,擺手招呼其他人離開:“不知道誰先我們一步動手,人都死了!”
不遠處,封雅云和桑黎提劍跑出。
封雅云咬牙:“天黑才行動,現在人都去哪了!”
桑黎抬頭望天,沒指出現在已經天黑了。
面對左右襲來的亂軍,抿唇道:“去找陛下、蕭亦吧!”
天黑起兵,眼下反賊動了,他們的人還沒冒頭。
封雅云搖頭,知道封聽筠的安排不會出差,如今敵軍亂殺,友軍未到,只能有一種可能:“吳利那出事了!”
“你去找暗中蟄伏的軍隊看看,我去找支援!”
桑黎點頭,朝著記憶中兵馬安營扎寨的位置跑去。
一路逃跑,數次死里逃生狼狽到達深林中的軍營,抬頭卻在門口看見個意想不到的人,那人手提一把帶血的刀,靜靜立在門口。
瞬間桑黎腦子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后歸于一句不可置信的:“武青?你!”
似乎找不到言語,最后釋懷,手腕一翻立鋒而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