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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貪墨來的財物當殉葬品,掏得國庫都見底,不用想也知右相富成什么樣。
三間墓室合一,規模不小,真要算起來,也是座兩進的宅子。
其規模,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蕭亦不置可否。
暗處卻有人跳出:“誰在那里!”
來人四五十歲模樣,手上提著一盞燈,背后跟著的十來個守墓的將士。
看模樣,正好是巡邏到這里,又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正所謂熟能生巧,蕭亦對此情形算得上見怪不怪,從腰間摸出玉牌勾在指間晃了兩下:“應陛下口諭,特來檢查皇陵守備情況!”
守墓人不信:“陛下未曾傳信!”
蕭亦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知道什么是突擊檢查嗎?”
如此也確實唬到了人,看守帝陵的面面相覷,最后一致決定將到皇帝面前驗證:“你們與我們一起去面見圣上!”
蕭亦側眼看向溫竹安,這些人不對勁。
見玉牌如見皇帝,且突擊檢查也是正經理由,再稱職也不是這個稱職法。
倒像是要拖延時間。
溫思遠眼尖看見巡邏的將士有人悄悄往后退,像是要去通風報信,當下便捏起個石頭,彈指打在那人膝蓋上,狀若無意:“后頭那個大哥!您餓了,怎么站不穩?”
“走吧,我們和你們去面圣,去陛下那吃一頓……”鴻門宴。
同意得太快,一行人面面相覷,說是要去的是他們,踟躕不前的也是他們。
離帝陵不遠便是臨時搭建出的行宮,進門封聽筠還沒睡,蕭亦眼尖看見桌子上有盞未撤下的茶。
與封聽筠對視一眼,礙于白天的質問鬧出了什么,罕見地沒出聲。
溫思遠對上封聽筠卻是半點不怕,指著看守帝陵的人就嚎:“陛下!就是他們欺負我們!我們按您的意思去監察帝陵巡邏狀況,他們不信就算了,還說我們是賊,你看蕭兄這身嬌體弱的,能盜什么墓?鋤頭都拎不動!”
往后一看,本是要再鬧一鬧,粗略一看連忙數了一道,頓時心底一咯噔。
何時竟少了兩個。
看向蕭亦,蕭亦搖了搖頭。
他知道,但沒事。
總要拿什么逼右相一道,比起萬事俱備的謀逆,讓對方的人先去回稟他們暗地探帝陵,亂亂陣腳也不差。
蕭亦一搖頭,溫思遠放下心來,繼續嚎叫:“可憐蕭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拿出玉牌來還要被冤枉!真是叫人傷心!”
嚎得余音繞梁,別說方才還不在意,被反復提醒人菜的蕭亦沒忍住氣笑,封聽筠和溫竹安也是按眉。
溫竹安到底沒忍住,上前一步兄友弟恭拍著溫思遠的肩膀:“嚇到了?可要我為你疏解疏解?”
拍得溫思遠悚然,先眨眼后搖頭:“我這不是擔心蕭兄被嚇到嗎?”
全場無辜的當屬守墓人,三緘其口,悶聲先上綱上線:“陛下,皇陵安危事關先皇顏面,”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月黑風高,三位大人不提燈籠不拿火把,我們也沒見過您的玉牌,又見他們行色慌張,便當他們是做賊心虛,信口雌黃。”
蕭亦捧心,好不傷心:“陛下,我發誓,當時我聲音都沒抖一下,他們污蔑!”
溫思遠小心看了眼溫竹安,確定對方現在心情不至于差能作妖,便兩眼淚汪汪附和:“我作證!蕭兄面不改色就撈出牌子來了!他們在質疑您們的感情!”
質疑二字一出,溫竹安聽得下去,蕭亦聽不下去,快步上前捂完夜鶯的嘴,直勾勾看向封聽筠。
全程旁觀,封聽筠好不無奈,索性將昏君演繹了個淋漓盡致:“按朕的意思去轉轉而已,即便進去又如何?”
即便是千年后他的,盜了又如何?
蕭亦一訝。
真要上演奸臣禍國了?
卻聽封聽筠快刀斬亂麻:“帶下去,換批人守墓。”
守墓的忙下跪求饒:“陛下恕罪!”
溫思遠小聲:“昏君啊!”
這才幾句就將人官薅了,封聽筠意欲何為?
蕭亦驚詫過后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右相的人,事情結束后也是要清理的。
王福聽令一招手便有禁軍進門將人拖下去。
拖完合上門,門外還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喊叫。
叫聲漸遠,封聽筠后方卻走出個人來,正紅的官袍,俊逸的五官,瞥見蕭亦和溫思遠就是一記白眼,隨后坐回三人沒來前的位置,接著被打斷的話題:“右相的庫房確實在帝陵,這些人包括方圓幾里做生意的都是右相的人。往庫里進錢出錢都是打著貿易的真金白銀換真金白銀,通常是五兩銀子買一箱山貨,山貨也就是贓款,交換完直接走密道送入庫房,出來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