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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滿城風雨,處處都將屎盆子扣到了端王頭上。抓著這點時機,他又放了帝師的孫兒,向端王指路,這事都獲利者是帝師。
種種跡象無不向天下人表明,得罪他的事栽贓給了端王,獲利的卻是毫發無損的帝師。
端王今后若還想在文武百官中有一席之地,這事就不可能忍氣吞聲。
兩家獨苗的死,不過是將激化矛盾,不給遲疑的機會。
“在這里,血緣關系不一定是門第興旺的必要,皇家人最擅長過繼。”端王不清楚右相意圖謀反,他只知道,他這脈已經沒了爵位,今后若想不被旁支吞噬,就不能失了皇權的支持。
而封禮得罪過掌權者,封禮絕無振興的可能,現如今封禮因帝師名正言順的死了,沒了礙眼的小輩,只要抓住機會將此事辦妥當,再過繼個旁系到膝下,今后端王府該是皇親貴胄,還是皇親貴胄。
因此,他不過是順勢而為給了端王一個名正言順站位的機會。
甚至在更早的時候,早在臨王撬他墻角那次,他便說過,別站錯了位。
給過了后悔的機會。
聰明人不會聽不懂話。
蕭亦略微一挑眉,不由得思考起來他們二人處事的方式。他更傾向于隨機應變,而封聽筠更擅長于放長線釣大魚。
難免打趣一句:“陛下,您洞察人心的本事好厲害。”
笑著瞇了下眼:“那您看出我是什么時候對你圖謀不軌的嗎?”
看出來了還釣著他玩?
卻見封聽筠搖頭,聽到的是陛下,送回去的便是:“蕭大人,您態度向來迷糊,我哪有這般料事如神。”
迄今為止,他都未看清楚蕭亦。
無論前世今生,蕭亦一開始的出發點都是保命,全然不知后來為何就變了意圖。
只為正事不談私欲。
蕭亦蹙眉,兩世軌跡應當大差不離,那他這世會在這個時間段捅破窗戶紙,上輩子應當也差不多,封聽筠若真不知,便只有一種可能:“上輩子我沒捅破窗戶紙?”
看夢中,分明和現在也不差。
封聽筠搖了搖頭:“未曾。”
他雖未明確挑明要名分,態度感情也擺在明面,但蕭亦從未直言過,未曾回應便只當不愿意接受。
往前,不過是他強勢留人。
最了解自己的莫過于敵人和自己,蕭亦又皺眉,結合實際,就只能想出一種可能:“該是命不久矣,不能耽誤你。”
且夢中遠比現在更為緊張的局勢,不挑明更適合。
“現在活蹦亂跳,可以耽誤。”起身湊近本想親一下證實,不料手撐桌角,動作過快沒穩便是一滑,隔著桌子徑直撲倒了封聽筠身上。
動作來得心血來潮,封聽筠一時不查下意識要接,兩方皆急,唇角與腦門一撞,撞到腦門的抬頭一看,天子唇角擒血,唇紅得實實在在滴了血。
蕭亦腰還磕在桌子上,忽略那點鈍疼,索性翻身起來,穩當走了幾步重新撲到封聽筠懷中,趁人愣神,仰頭將磕出來的血含在嘴里。
血就幾滴,銹氣不多,在口腔里擠占不了多少空間,反倒是梅香濃得發暈。
暈著盯上剛磕出來的戰利品,缺德心就冒了出來,捂臉趴在封聽筠身上。
封聽筠抿了下唇,傷口處有幾分灼人的滾燙,縱觀前半生都未過這待遇,微怔著摟著蕭亦,方覺栽在這人手里不冤。
偏生身上掛著的人渾然不覺,毫不客氣趴著,恨不得拿他當遮羞布使。
不知是在哀怨誰:“出師未捷身先死。”下一瞬又有了答案,“封聽筠,我克你?”
封聽筠騰出只手將蕭亦戳起來:“比較廢嘴而已。”
對盤吹酒那次,也是磕在這周圍。
無不好笑著:“少給自己安黑鍋。”
“嗯。”順勢蕭亦也要起來,世風日下御書房抱成這樣,實在有辱斯文。
屋外懶得等通稟的溫思遠進門,正好撞見蕭亦從封聽筠身上起來,又眼尖望見封聽筠唇上的口子,“哇哦”一聲,腳在原地,嘴上不饒人:“兩位,需要我暫避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讓他看見真不逢時。
之前還當蕭亦是底下的,今天一看,原來是蕭亦不行!
蕭亦無法與溫思遠同頻道,聽那聲哇哦,紅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爬上了臉,咳了聲,扶起方才撞翻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
面無表情喝完,瞥見封聽筠竟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