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初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在夢鄉(xiāng)的人應(yīng)聲一抖,眼皮都沒睜開就要罵,還沒出口,親哥的聲音緊隨其后,頃刻將他那微不足道的起床氣強行鎮(zhèn)壓下去:“滾起來。”
從被子里鉆出頭的瞬間,溫思遠將近些日子,做過的沒做過的混賬事都想了遍,最后暈著就下意識滑到地上跪得筆直,豎著四根手指發(fā)誓:“哥,我保證,我這幾天安分守己,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抬頭一看不知被那個字戳中了逆鱗,渾身冷氣比颶風還嚇人的親哥,不禁深思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半天靈光一現(xiàn),難忍暗罵:肯定是蕭亦那混賬又翻出點東西來出賣他了!
上次他哥這樣,還是私開賭坊被告。
想著某處就自動回憶起挨板子的感覺。
當即什么都顧不上,彈射起步,雙手抱上親哥大腿,眼淚汪汪:“哥,萬事好商量,家丑不可外揚!我屁.股才好利索,就在家打一頓,不去京兆尹行嗎?”
最后兩個字,比被殺的豬還凄厲。
溫竹安閉眼捏拳,胡亂扯來件衣服裹住溫思遠,拽著人往外走:“行。”
走到門邊,溫思遠死死拉著門框:“你都答應(yīng)了,怎么還走!”
“安生滾去皇宮,不管發(fā)生任何,你膽敢外出一步,今后我以輪椅為你養(yǎng)老送終!”目光凌厲掠過所有,最終抓起把劍往外走。
狂風亂驟里,溫思遠攏了攏外衣,吸著鼻子頗為不可置信。
他哥就這么放過他了?這是氣勢洶洶干嘛去?
沒多想,只覺劫后余生,極其不適應(yīng)。
同一時間,提劍外出的溫竹安與皇宮里出來的馬車擦肩而過,直奔夢中荒山。
第90章 打配合
山路陡峭, 來人提劍長驅(qū)直入,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夢中溫思遠死的蛇窟,原地環(huán)視四周, 卻不見任何活人。
腳下還未挖成蛇窟的地方雜草叢生,風呼嘯而過,枯枝落葉半數(shù)卷地, 周遭鳥雀無聲,只余風吹草動。
等到溫竹安離開那地,在山頂找到個半途搭建起來的廢木屋, 山間才出活人。
正要推門而入,身后狂風卻被劇烈撕扯開,破風的冷光瞬移至推門人面門。
寒光離雙目不到一寸, 利劍驟降,瞬間將其劈至一邊。
被擊飛的雙頭飛鏢與劍共鳴,余音回蕩在山間經(jīng)久不消,正似夢中呼喊的回音。
亂樹中,雙頭飛鏢飛回,被只骨節(jié)凸起的手拉住, 細看掌腹,結(jié)痂的傷疤脫落接著滲出血來。走出來的人薄衣卷地而起,單薄得如沙場上的陳年死樹兜住了半卷殘旗。
面對夜半登門“拜訪”不速之客, 笑吟吟捏平飛鏢上的余震:“稀客來訪,不知有何貴干?”
稀客懶得白費口舌,提劍便迎了上來。
白倚年不善近戰(zhàn), 索然無味往后退了幾步,做了個觀戰(zhàn)姿態(tài),緊接著樹頂便有人握著彎刀跳了下來與溫竹安交手。
這人同樣瘦弱, 身法卻是極其詭異地矯捷,正面交手不敵,嗖嗖鼠竄著以右腳為著力點,左右手來回拍地,圍著溫竹安圓弧死移動,三番五次抓起塵土,試圖遮擋視線。
一撓一轉(zhuǎn),踏踏圈起人左右開刀,打得如火如荼難舍難分。
紛爭卻不僅于此。
抱手旁觀的白倚年手指一轉(zhuǎn),雙頭飛鏢又壓風破塵而來,溫竹安注意力在旋轉(zhuǎn)不斷的“陀螺”身上,若非偏頭得及時,冷光驚過時便要血濺當場。
不料即便迅速成這樣,頭發(fā)也被削掉大半,隨風撲簌簌卷在空中。
陀螺抓住機會,五指抓握成爪攜刀躍起直掏心臟。
只差一厘時,溫竹安挽劍往后一勾,就著回旋的雙頭飛鏢直搗襲來者胸膛,然刀光劍影間,僅離碧落黃泉不過一步,雙方基本要同一時間得手。
未曾看清是誰敗落,滾燙的血液瞬間噴射奔逃人體。
單見一人仰天倒地。
丟了飛鏢的人站在原地,輕輕鼓起掌來。
風聲再起,噴射的血液成雨狀落地,枯枝敗葉都蛻變成了紅楓。
后一步落地的兵器吭鏜一聲砸在地上,散了溫度的血液歸入荒土。
飛鏢幾經(jīng)周折回到主人手里,分外體貼地抖干凈了身上的血液,捏著它的白倚年輕笑:“溫大人,需要手帕嗎?”
指尖白帕飛出,起起伏伏,最后落在地上人臉上,嚴絲合縫蓋著,僅做送葬。
溫竹安抬手揩干凈臉上的血,劍身再次立起,迎著為數(shù)不多的月光,又要應(yīng)敵。
劍光對面,白倚年漫不經(jīng)心努嘴:“瞧瞧,朝廷大臣,怎么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