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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玩擊鼓傳花嗎?陛下同意了?!睖厮歼h問。
溫竹安冷眼看著,一言不發,肉眼可見的不給皇帝面子。
溫思遠了然哦了聲,習以為常道:“既然你不玩,那就由你來喊停好了?!?
像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溫竹安冷哼:“可以?!?
封聽筠隨手拿起支桂枝,從右手邊遞了下去,溫竹安看似眼皮都懶得抬,實則每次喊停都精準無誤,停在了該喝的人面前。
幾輪下來,帶酒的詩句沒了大半,越來越多臣子倒完了腹中的墨汁開始喝酒。
溫思遠借著人聲壓著嗓音道:“面前的酒是水,你放心喝,記得裝醉!”
他們兩人面前的酒都只是瓶口微醺,里面單純涼白開,對面的卻是實打實的烈酒。
蕭亦要是這都聞不出來,干脆把嗅覺捐了,眼神示意我知道,桂枝一到手,只當來不及往外遞,無奈攤手表示接不出詩句來,光明正大喝起假酒。
又是幾輪,真酒那邊已經喝得面紅耳赤,封聽筠適當起身留出空間讓人發揮:“朕出去透氣?!?
人一離開,溫思遠就拿膝蓋敲蕭亦,蕭亦順勢提瓶往嘴里倒了半罐子涼白開,以袖掩面長嘆了一口氣。
溫思遠頂著一張揉紅的臉,像是醉得不輕沒腦子作妖:“你怎么也唉聲嘆氣了?”
蕭亦不語,又往嘴里灌水。
對面也有人醉得不輕,嘴只管在前飛:“蕭大人嘆什么氣?您可是如魚得水,兩邊紅,前途無量??!”
溫思遠重重拍了下蕭亦的肩膀,險些將蕭亦拍桌子上,粗聲粗氣道:“哎!蕭兄,我懂你!人嘛,總是一邊通達一邊堵塞的,事事哪能兩全,當眾受辱就受辱了,眼一閉心一橫不就過去了!”
話落眾人無不想起蕭亦之前在臨王府門口被右相羞辱。
給足人回憶的時間,溫思遠又趁熱打鐵:“兩邊總有一邊是好的不是?”
眾人又想起封聽筠對蕭亦的態度。
偏偏這時,溫竹安竟面含嘲諷插了一嘴:“陛下喪母,皇后位同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目前也差不多?!?
話落蕭亦猛地嗆進口涼氣,“咻”地抬頭,不可置信盯著溫竹安:您老聽聽您話中的歧義呢?
他怎么就和皇后并肩了!
連帶溫思遠也驚悚地咳了起來,兩眼圓睜目瞪口呆看著親哥,這話從何說起?
他哥的分寸呢?
其余臣子表情同樣驚詫,目不轉睛看著的對象卻不是溫竹安,是不敢相信溫竹安大放厥詞的蕭亦。
從萬眾矚目中回神,蕭亦心底只聽咯噔一下。
封聽筠本就后宮無人,溫竹安這話會被拆解成什么樣,無從得知。
一句話把皇帝變斷袖,膽子未必太肥了!
溫竹安面無表情抬起酒杯,就著蕭亦荒誕的表情飲下酒。
有什么能比皇帝看上了臣子更能體現皇帝的看重?如此怎么不算幫封聽筠挑開了窗戶紙。
反正不管今后半真半假的謠言會怎么傳,總歸結果不會違背了封聽筠要斷袖的愿望。
卻不想蕭亦是真木頭,聽不懂暗示,還拉高了難度:“溫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們進言選妃?”
話完,滿腦子不可行,可別,封聽筠要真有問題,不是葬送了無辜的姑娘。
溫竹安手腕一抖,晃出了滿手假酒。
那邊幾個紈绔異常興奮,其中一人拍桌而起,抓著酒瓶就朝蕭亦直角鞠躬:“我敬蕭大人一杯!”說著滿臉紅光,就要龍袍加身般興奮仰頭灌酒,汩汩灌完反手摔瓶,腳步虛浮朝著蕭亦而來。
看樣子像要拉著蕭亦的手,給蕭亦磕一個,以此表達感恩之情!
明擺著,把溫竹安的混賬發言當了真。
蕭亦也起身,攥著瓶子的手青筋暴起,也想給溫竹安磕一個。
就算皇帝真是gay,這種情形捅出來,也是二百五一個!
然動作還未進行,封聽筠掀簾而入,蕭亦看得眼前一黑,不該讓封聽筠來的,現在這算什么事?
兩腿一軟,只能磕頭認罪。
膝蓋沒落地,手就被人抬著,整個人也被架了起來,封聽筠無形中又拱了道火,手背貼上蕭亦額頭:“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