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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就持了反對意見:“中央集權才是長久之計,封地另起新主無異于搞分.裂。”早在千年前,分封就被淘汰了。
今天同意了開個頭,他日當如何?
封聽筠余光一直是盯著蕭亦的小動作的,見水灑出去,啞然失笑:“朕何時答應過,就這般糊涂?”
溫竹安默然喝水,冷不丁也接了句:“顧念血親也不是這般顧念的,這般心思早該按下去。”
“暫且不用管。”封聽筠垂眼,和宗親目標不一致,又失了鄭家,封雅云想要封地自封,談何容易?
別的溫思遠可能猜不到,封雅云現在有多少底牌他還是清楚的,嘖了聲:“各位,宗親之事你們還沒解決呢?”
長公主再如何,也不至于跟著宗親推翻親弟弟的皇位。
宗親之事對于溫竹安而言不算問題:“他們犯的事不少,挑出一個近期的連本帶利打壓即可,莫要將事情做絕。”
封氏王朝建立至今不過一兩百年,宗親一直有穩定官職維持勢力,尚未旁落,本著皇族的身份,沒少做仗勢欺人的事。
先帝在位那幾年可謂猖狂,也就是封聽筠上位敲打過后收斂了幾分。
但要同靖國公連坐,難免給封聽筠落下個冷血無情的名聲來。
原先逼宮造反的名聲今天也沒消下去,再添其他,恐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出禍端。
要想找機會翻出陳年舊賬,蕭亦有一計,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看著封聽筠眨了下眼,眸子彎成月牙狀,無形中透著幾分他向來不恥的裝乖。
卻也確實好用,封聽筠將蕭亦的表情盡收眼底,無奈垂眸:“你想做什么?”
溫思遠有一瞬不好的直覺,想要挪近他哥時已經晚了。
“聽聞端王有一孫兒,素日招貓逗狗放浪形骸,極其好.色,”蕭亦說著,不由得朝溫竹安看了眼使壞,“據說和思遠兄關系匪淺。”
溫思遠偏斜的身體僵硬著移回原位,蕭亦抖得太快,以至于他錯過了抱著他哥腿求饒的最佳時間,現在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
當即義正辭嚴:“我行的端坐得正,雖說人緣好,但向來是不愿和這等人為伍的,不過正事重要,我愿意為蕭兄效犬馬之勞!”
“何等人?”溫竹安冷眼看著,竟比外面呼嘯的風還涼幾分,溫思遠當場就有點腿軟,心底嚎叫:蕭成玨!你恩將仇報!
嘴上乖巧:“當然是招蜂引蝶不務正業,欺男霸女的過街老鼠!”
文文弱弱低頭整理本就整齊的領口,潔白的手指壓著衣服西子捧心:“就他們那花枝招展行跡浪.蕩的人,于我不過是點頭之交。”
溫竹安也笑,溫和得比春天的風還和煦:“你不學無術可以,我養得起你,但再讓我知道你花天酒地,你院里那副拐杖一定派上用場。”
語氣對溫柔,話就多兇殘,蕭亦聽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何倫溫思遠,笑得比哭還難看點頭:“我知道了,哥。”最后的哥字,像是要喚起早已消逝的親情。
溫竹安冷漠:“嗯。”
對著蕭亦,溫思遠就有幾分耐人尋味地咬牙切齒:“蕭兄,不知小弟能有幸為你做點什么?”
“美人計,你找機會將他灌醉,我從樂坊雇個人出來假扮是無辜人,上演一次強搶民女,坐實了這次的罪行,以往的也能新仇舊恨一起罰。”其實蕭亦更想上場演一次他阻止,對方連他一起欺壓,最好打他幾下,當街行兇毆打朝廷命官,怎么都能定罪。
殺雞儆猴的目的也能做到。
但這招有些陰,蕭亦看向封聽筠,封聽筠默不作聲,倒是溫竹安切換了陣營,認真道:“可行。”
溫思遠也覺可行,和蕭亦一拍即合:“好陰,但可行。”
在場唯一沒表態的人松了口,大抵是知道蕭亦還想做什么,反復重提:“小心別傷了自己,”更像是叮囑,“別演過頭。”
蕭亦眉眼含笑:“多謝陛下。”
溫思遠也滿意了,生怕再待下去蕭亦又給他捅出點什么,趕忙大鳥依人抱上溫竹安的手臂:“哥,天色不晚了,我們該回家了!”
溫竹安看破不說破,起身告辭:“我們先回去了。”
出門時空氣中已有水汽,封聽筠親自來一趟,確保蕭亦沒事便也要起身離開,卻被蕭亦一爪子抓住袖子:“陛下,恕臣言辭無狀。”狀在哪里卻沒說。
眼睛直勾勾盯著封聽筠,沒什么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