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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聲音緊隨其后:“蕭大人,您可還好?”
聲音聽著熟悉,蕭亦轉身猛地大喘氣,看清人懸著的心堪堪落下來,緩慢搖頭:“王卓?我沒事?!睕]看錯,是之前在府中被刺殺,封聽筠派來保護他的侍衛。
墻上的人連忙跳下來忙不迭點頭,生怕再嚇到蕭亦:“是屬下!”
三人兩兩對望著,蕭亦再三告訴自己都是熟人,憋著的氣才喘順暢出來:“先走!馬上就有人來了!”被看見,傳到右相那他解釋不清楚。
王卓和溫思遠點頭,雙雙上前架住蕭亦,無異于拖的抬著蕭亦往外跑,直到跑出好一截,看不見事發地,三人才癱坐在巷子里喘氣。
蕭亦再次捋順呼吸:“我在巷子里見到個人?!毕肫鹉俏徊恢桥qR蛇神的仙人,氣得齜牙咧嘴,“我猜放火的是他?!?
說著便掏出懷里的半截荷葉。
古代鞋子款式遠沒有那么多,鞋底形狀大差不離,留下的鞋頭鞋印雖只有三分之一,八.九厘米的印子卻沒到指骨的形狀處,可見此人腳長至少二十五六,換現代尺碼也就是四十二碼。
穿四十二碼的鞋子,不出意外,人不會矮到哪里去,普遍在一米七五左右,剛好能和蕭亦遇到那神經病對上。
那人雖隱在陰影里看不見外貌,身高還是能算個大概的,蕭亦現在的身體比一米八多一點,那人比他矮上幾厘米,區間差不多能對上。
更重要的是,一路上也只遇到這個人。
太可疑了。
“先別說那么多,你怎么出來的?”溫思遠大著嘴巴,誰懂他一轉頭就看見目的地火光沖天,瞬間不用想就知道蕭亦又被人擺了一道的痛苦。
只差沒兩手并兩腿跑過去,得虧蕭亦沒事。
但那門上的門鎖卻是實實在在鎖著的,鏈條直接纏死,至少有兩根手指并在一起粗。
如此還能出來,蕭亦夠能耐。
王卓始終沉默著,因為隔得近視力又極好,目光從始至終落在蕭亦被火燎到,燒焦了的頭發上,一聽到溫思遠說話便起身朝蕭亦跪下:“蕭大人恕罪,是屬下辜負了您和陛下的期望,屬下罪該萬死。”
顧及蕭亦反感,他沒跟太近,著火前他在那棵樹上好巧不巧冒出條毒蛇來,剛一刀扎穿了蛇的七寸蕭亦就出事了。
跪得太干凈利落猝不及防,誰也沒想起來阻止,蕭亦只來得及擺手:“哎!別跪!你又不是大羅金仙,哪能掐指一算就算到我今日得了掃把星的親眼?起來歇著吧!”抬手間被火蛇吞過的袖子大洞小眼,賽過街邊乞丐的衣服。
王卓看著又是心塞,眼底霎時一片紅痕,即將猛男落淚前蕭亦拍了下手,吸引來注意力哂笑一句:“我記得我還沒死,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遲?!?
這般插科打諢真還起了點微乎其微的效果,王卓苦澀扯出個笑,低頭又郁悶。
蕭亦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給人加心理負擔:“磚木房子而已,又不是銅墻鐵壁,鐵的都能砸壞,我還怕那點木頭?”
木的不少都能砸,只是火是從門燒起來的,砸門也沒用,不如砸窗。
正是上天給我鎖了門窗,捅不了房頂,難不成還不能欺軟怕硬砸個窗?
溫思遠佩服,真心實意夸了道:“換我真想不了那么多。”換誰都會急傻了,哪有這么快反應過來的?
蕭亦抬起手立在溫思遠面前,大大方方展示著還在微微顫抖著的手,事實上,當事人真沒冷靜到哪去,不然也不會等門都鎖了才想起來阻止。
苦著嗓子開口:“我這一兩個月經歷的,抵得上我前二十年。”甚至要是把兩段時間經歷的磨難放天平上稱一稱,穿來這段時間遭遇的將險勝前二十年。
畢竟以前單他個人而言,算得上順風順水,苦的都是身邊人。
溫思遠以前沒關心過蕭成玨,想當然地不覺得蕭亦的話哪里有問題,看著癱在地上的破荷葉,牙疼問:“你再想想,今天會不會是武青陰了你?”就看這點破葉子,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
而武青待人接物過于圓滑,以蕭亦這拿人當免費苦力使的架勢,指不定早就被記恨上了。
“不至于,他還有事求我?!崩蠈嵳f,蕭亦也有點不確定,被人陰了太多回,誰不準這次不是又被賣了。
半晌還是搖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感覺不是他。”
溫思遠不置可否,盯著天上的云神游,王卓卻又如臨大敵撈了把塵土站起身,塵土從指間瀉出來,紛紛揚揚吹來,獨留下手心的石子,遠不等人辨認清楚形狀,石子就飛了出去。
瞬間幾米遠的樹上就掉下來條什么。
王卓低頭沉思,半晌出言解釋:“是蛇?!?
溫思遠瞬間縱起,天底下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死玩意,臉一下白了大半:“哪來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