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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蕭亦的手伸到面前,靖國公呵斥:“蕭大人!您這是要做什么?”
轉而看向封聽筠:“陛下!臣年過半百,豈容這般無憑無證地糟踐!”
封聽筠遙遙站在一邊,周邊亮度不顯,卻不至于暗得看不見,偏他目光散漫看著屋中構造,一聲沒吭,好像年近半百的是他,聽不見看不到似的,留蕭亦直面靖國公憎恨。
天子不管,那蕭亦的操作空間可就大了,手不管不顧在靖國公身上游了遍,雙目緊盯靖國公的目光,在對方瞳孔變化時,將手探入靖國公腰間,不曾想靖國公竟忽地起身撞向蕭亦。
撞得太快,打得蕭亦措手不及,人歪撞在放在一邊的桌子上,不曾想桌角一斷,墻上突然開了個口,嗖嗖射出幾支箭來。
沒等蕭亦反抗,脊背便傳來陣陣刺痛,接著眼前一黑,被人猛地拽起身,只記得自己抓上了類似幾支玉棒的物件便失去了意識。
而靖國公竟也在無人在意時起身用腰撞桌子,等禁軍將他制住,從腰間掏出東西,才發現那是個碎得嵌入肌膚沾著血液的木哨。
封聽筠抓著蕭亦,冷聲吩咐:“關入大理寺。”
身上架著的蕭亦垂著頭,臉上已有灰敗之色,扯開箭支射中的地方,血液都成了黑色。
“解藥。”封聽筠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寒,李寒一臉灰敗搖頭:“沒有。”
望向靖國公的眼中竟浮出殺意。
封聽筠微微吸氣,蕭亦身上滿是塵土,臉埋在他肩膀,靠他一只手攬著才沒躺在地上,不算干凈的手插在他的指縫中,緊緊反扣著他的指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如此便算了,目光觸及對方身上的灰,封聽筠從牙縫間發聲:“蕭成玨,朕該讓你去死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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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臣快死了
威脅聲消散開,蕭亦卻好似能聽見般眼角溢出淚意,淚跡在無人知曉時聚成一粒,印著燭光沿眼角滾落,堪堪折了幾分燭光,不偏不倚落在封聽筠袖子上。
封聽筠本就嫌棄蕭亦一身灰,眼下因著蕭亦身上灰一把眼淚一把,一身沒沾東西的龍袍,倒成了替蕭亦擦身體的布,正好謂給人做了嫁衣。
僅是衣服葬送給對方也罷,手也在蕭亦無意識使勁間縮緊,大有哪怕死了也要抓著他殉葬的架勢。
難得地,封聽筠生出幾分想當場掐死蕭亦的心,低頭只見蕭亦眼睫掛著的水珠,折磨人的反倒成了受害者,只得就著蕭亦抓他的手,指間同樣使上幾分力,權當報復:“王福,拿帕子來。”
王福是知道封聽筠愛干凈的,小心覷著蕭亦身上的衣服,站在原地踟躕好半天,聽到封聽筠的聲音趕忙掏出手帕,雙手奉上:“陛下。”
封聽筠抬了抬眼瞼,語氣算不得好:“朕有幾只手?”
一只手被蕭亦死死抓著,一只手攔著人,如何能空得出來?
“奴才這就擦。”話是如此,捏著帕子王福卻是下不去手,這到底是擦陛下還是擦蕭大人?
正是這時,蕭亦低低呻.吟一聲,像是疼極了,指上力度加重,額角也冒出汗來,半點沒給王福解圍不說,頭一動就將臉埋在了封聽筠頸間,身上不管汗也好淚也罷,頓時都有了家。
眼見汗珠融進黑色外衫,王福心一涼,不用封聽筠殺他,自己都想尋條白綾自掛東南枝。
有蕭亦在,封聽筠自是無暇顧及王福,兩人身體相接,難免體溫共感,蕭亦極其不老實,三番五次蹭來蹭去,反復挑戰他的底線:“蕭成玨!”
三個字,堪比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蕭成玨”因沒因此生出恐懼尚不知道,王福饒是身邊人,自是知道語氣里含了多少火氣,先一步下跪,膝蓋落地,好清脆一聲,像極了送葬的鑼鼓聲。
嗓眼沒冒出字來,又聽封聽筠壓著火氣“好言相勸”:“蕭成玨,松手。”
已是疼暈的人,背上還釘著三五支箭,哪有意識聽話,哼唧間便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封聽筠也是被氣得沒脾氣了,攬人的手松開一瞬,從大腿處動手,攔腿將蕭亦似抱似扛在肩,跨步往外走:“回宮,傳太醫院候診。”
被抓住的那只手無可奈何微微抬起,順著蕭亦橫在胸前的手。
出門沒走到巷口,路上又撞見個披麻戴孝的年輕女子,瘋瘋癲癲擺弄身體,不時蹲在墻邊燒紙錢,聽見腳步聲應聲抬了下頭,不知是見到了浩浩蕩蕩的禁軍還是瞥見了龍袍,愣過一下后,竟不顧一切撲到封聽筠腳邊。
手忙腳亂扒開頭發,像要證明著什么:“圣上!草民有冤情!草民有冤情,求您做主啊!草民走投無路!無處申冤!”
封聽筠停住腳,身上的蕭亦喉嚨間發出稀碎的嗚咽聲,抓著他手的手指竟在無聲中卸了力氣,手指半屈著,半勾半落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