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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聽聞皇室豢養死士皆服以毒藥,臣愿為陛下手中行走在光下最好用的刀。”
這不是聽聞的,是史書.記載夏朝皇室會用毒藥保證死士誓死效忠。
但區區毒藥,古代提煉草藥暫時還沒有能見血封喉的毒藥,只要他不叛變,大概率死不了。
就算要死,也比五馬分.尸來得好。
封聽筠笑了笑,他比蕭亦高上半個頭,低頭看向蕭亦時極具壓迫感。
“蕭愛卿有備而來,右相可知道。”
蕭亦出乎意料點頭:“他會知道,臣會以陛下手下無人可用,準備拉攏臣為由告訴右相,陛下給臣服下毒藥挾制臣為您所用,但臣能保證,臣明面是右相安插在您身邊的眼線,背地絕對是陛下的眼睛。”
雙面間諜,否則右相那里他不好交代。
封聽筠還是那個問題:“朕如何保證你不會叛變?”
蕭亦回答得理所當然:“臣愿服毒。”
萬能的毒藥。
封聽筠深深看了蕭亦一眼,轉身喊王福:“王福,上茶。”
好似早有預料般,王福上茶上得極快,給蕭亦一種今天他踏進這個門,要么自己投誠,要么被迫灌毒投誠的既視感。
兩盞茶,杯子沒有區別,王福將右手邊的放在桌上,剩下一杯雙手端著遞在蕭亦面前。
饒是心有準備,蕭亦端起冒熱氣的茶還是吞了吞口水,他還沒喝過毒,從小到大吃過最毒的就是處理過的河豚。
“怕了?”封聽筠問。
但全然沒有放過蕭亦的意思:“淬心散,飲之無味回之甘甜,若無解藥每月初一發作一次,如萬蟻噬心生不如死。”
蕭亦關注點在每個月,揭開茶杯蓋子,抬起頭滿臉真誠發問:“陛下茶燙,不適合趁燙喝,您能否念在臣認錯態度良好,預支兩個月的解藥?”
預支了到時間他絕對照常要,但凡哪天忘記了疼的就是他。
封聽筠不言,重新拿起名單看,無奈蕭亦只能歇了心思垂眼看茶。
茶湯琥珀色澄透非常,白煙裊裊溫度半點不低,百分之百燙嘴。
大概茶也知道蕭亦恨不得慢點喝,要給蕭亦找點不痛快,涼得不可謂不快,透過茶杯的溫度已是適合飲用的狀態。
蕭亦才咬牙打算喝,上邊又冒來句:“愛卿不怕燙了?”
蕭亦誠實搖頭:“怕,所以等放涼。”
手中的溫度差不多能喝。
“現在不算涼。”語氣平平的一句,蕭亦聽不出來是什么意思。
聽不出來,也沒試錯率,蕭亦索性端起來喝了個干凈。
入口溫度不低,燙,但沒到會把人燙傷的地步,喝完好半天蕭亦嘴里還是蘇的,好像熟了一道,哪怕如此,所謂的毒藥停留在口腔里的,依舊是經久不散的清甜。
“陛下,喝完了。”隨即自覺展示了下空杯子,以及沒有濕的袖子,以此來證明他投誠的決心。
封聽筠沒回話,垂眸抽出本奏折:“最多半年,朕要看到成效。”
眼力見好過頭,但不聽暗示的傻子。
蕭亦躬身行禮:“臣需要個契機向右相展示臣已投靠您,并取得了您的信任的假象。”
雙面間諜,這邊是寵臣,那邊可以爭取爭取心腹的位置,但他能保證,他絕對全心全意投誠,封聽筠是明君,而他不想五馬分.尸。
封聽筠沒同意也沒否決:“下去吧。”
出了御書房,蕭亦直奔右相府,見右相流程遠比面圣多,據說是避免官場拉幫結派,沒有正經的政務交涉右相不見外人,最終幾經換場地,蕭亦是在畫舫找到的右相。
一見面右相便問:“皇帝找你是做什么?”
蕭亦故作無奈:“皇帝要我為他用。”
右相怔愣一瞬,不解皺眉:“皇帝怎會找上你。”
蕭亦若有似無掃了眼右相袖中的手,里面現在要么是有刀,盲猜要么是有暗器,總之手繃起的弧度不對。
明顯就是他要給不出個合理的解釋,便要命喪此地的節奏。
蕭亦沒慌,若無其事坐在右相對面。
淡然道:“我應了下來。”
不等右相說話,蕭亦再次出聲:“應下來,往后皇帝有什么風吹草動我們也好早作打算,與其費功夫防皇帝,不如我做那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