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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聞到她發(fā)間淡淡的香氣,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
心底那點冷著的氣,在她貼上來的瞬間塌下。
終是伸手回抱住她,大掌輕輕拍著她的背,無奈又心疼的低哄:
“書書,你何必這么跟我鬧呢?乖乖的不好嗎?瞎折騰那么多,到頭來受苦的還不是你自己?!?
柳書祝死死攥著他的衣服,在他懷里瘋狂的搖頭。
“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不鬧了?!?
滿意地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發(fā)頂:“乖書書餓壞了對不對?我們上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客廳的時鐘靜靜跳著,指針指向晚上九點。
柳書祝大概是真餓狠了,不用他喂,自己捧著湯碗安安靜靜地,接連喝了兩碗湯才稍稍緩過神。
區(qū)文就這么摟著她,看著她乖乖喝湯的模樣,眼底戾氣早散得干干凈凈,只剩一片柔和。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湯汁,聲音輕得像嘆息:
“要不要再來一碗?”
柳書祝抱著空湯碗,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開口:“我想要手機。”
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一頓,摟著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緊。
柳書祝怕他又生氣,趕緊往他懷里縮了縮,急急補充:
“我真不鬧了,不就是待在這里嗎,我待就是了……可是沒有手機很無聊,而且我已經(jīng)兩叁天沒發(fā)視頻了,大家要催更了。”
區(qū)文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cè),帶著妥協(xié)后的強勢:“可以給你?!?
頓了頓,指尖抬起,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語氣認真:
“書書,我是要你住在這里,不是關(guān)你在這里。手機可以給你,正常通訊、更新賬號,都隨便你。”
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下唇,眼神沉了沉,語氣里藏著最后一絲警告。
“可你別想著離開我,別想著偷偷跑掉,別讓我找不到你。要記住你在這里,是自由的。”
“但如果你做不到——”
他微微俯身,氣息壓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保證,下一次,不會像今天這么簡單?!?
柳書祝仰著頭,膽子一點點冒上來,得寸進尺:“那你也要做到,不準再摔我了。”抬起手臂,把被他摔到已經(jīng)泛出淤青的傷口露給他看。
區(qū)文的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心口一沉,那是他之前氣急了失控弄出來的。
指腹輕輕碰了碰那片青,動作輕得像羽毛,連呼吸都放柔。聲音裹著沉甸甸的自責:“抱歉,書書,弄疼你了,我保證以后不會了。
你也要保證——不準再說傷人心的話,不準跟其他男人走得近,特別是那個謝溪之,連聯(lián)系都不行。”
柳書祝點點頭,區(qū)文看著她這副溫順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口那點緊繃的戾氣終于徹底散了。
俯身,在她額頭輕落下一個吻,她會乖乖留在自己身邊的。
——
而另一邊,謝溪之變的頹氣,手機屏幕里傳來的是那個熟悉的女人聲音,看她賬號ip顯示早已不在西北。
快叁個月了。
從那天區(qū)文將她帶走后那幾天,他根本找不到她,也聯(lián)系不上,視頻也沒更新。
去她住的地方,房東老太太見他就擺擺手:“你怎么還來???她老公早把她接走了。”
他怎么會聽不出來。
在房東眼里,區(qū)文是名正言順的丈夫,而他,不過是一個糾纏不休、不被待見的情夫。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她根本沒有結(jié)婚,可話到嘴邊,又懶得跟一個陌生人解釋那么多。
好像,柳書祝真的選擇了另一個人,拋下了自己。
這段時間里他每天都是盼著她更新,時不時刷新她的主頁,哪怕視頻內(nèi)容是那些他最不喜歡的恐怖片。
他太想聽到她的聲音。
想知道她好不好,想從她說話的語氣里,辨出一絲一毫的不同。
是開心,是疲憊,還是藏著什么他不知道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