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暑聲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3章 春茶季
直播一關,兩個人瘋狂吐泥。
“呸!呸!呸!”
“呸呸!”
小飛端走電腦去剪視頻了,儲天語抽濕紙巾給蘇吹枳擦臉。
儲天語一手扶著他臉,一手輕輕擦過他眼睫,蘇吹枳看儲天語的臉又笑出聲來。
“還笑!”
蘇吹枳收了神色,想起來剛剛耳朵有點紅,其實他們沒真親上,擦到嘴角而已。儲天語摸摸蘇吹枳耳垂,蘇吹枳輕輕掙了一下。
“你看你弄的。”蘇吹枳指了指轉盤上的一坨,試圖把癟掉的泥胚救起來。
“都這樣了,把它變成茶壺吧。”
“茶壺?”
儲天語加了一把泥,重新啟動了轉盤,蘇吹枳伸手扶,儲天語灑上水,貼上他的手,帶著他把矮胖的泥胚拔高,從中間扣下去往外推,中間的凹陷越來越大,逐漸像一個碗,然后用食指中指貼著壺口兩寸的地方往內推。
幾圈旋轉下來,就像一個上緊下收、中間圓滾滾的茶壺了。
“你自己試試,捏壺口里側。”
“做鉗口?”還沒燒干的壺口沒有那么寬,蘇吹枳有些猶豫,“還是你來吧。”
“你試試。”
蘇吹枳小心伸手,一個完美的茶壺眼看就要告成,他很怕自己毀了它,碰到泥的一瞬間還是有點緊張,但轉盤速度沒減,他只好穩住手指。
收手的時候,一個漂亮的鉗口已經完成了。
“一次成功,這么厲害啊?”儲天語握住他手晃。
“得了吧。”蘇吹枳表示不屑,還是偷偷勾起了嘴角。
儲天語拿尺子量茶壺內徑,他們一起做了壺蓋,把壺蓋外殼也做成了荷葉狀,用木簽子輔助做了壺嘴和提手,還有另一只荷葉口的杯子。
這套瓷具在屋里放晾了幾天之后,再拿去陳阿婆院子里的小窖燒,陳阿婆有些年份沒用它了,儲天語和蘇吹枳清理完里面的落葉灰塵,柴火烤的兩天,他們時不時去丟柴,最后端上桌上色的時候,蘇吹枳簡直精疲力竭。
“下次能不能讓白耀選點省力氣的活?”蘇吹枳敲了敲腰,“還好我爺爺不是做陶瓷的。”
儲天語看著他笑,把畫筆遞給他,“我怎么覺得半斤八兩。你要什么顏色?”
蘇吹枳選了個綠色,但儲天語給他調了個藍色,疑惑道:“你干嘛?”
儲天語又往調料盤里擠出黃色,“你畫啊。扶著轉盤順著涂。”
蘇吹枳不解,他下第一筆的時候,儲天語拿起自己的筆跟著他,筆觸相接,于是兩種顏料混合在一起,留在瓷器上就呈現出了淡綠色。
“……你非得這么畫?”
“嗯啊。”
蘇吹枳沒轍,只好讓儲天語一直推著自己,兩支畫筆纏在一起黏黏糊糊,磕磕絆絆,涂了五遍才把這只茶壺涂完。
蘇吹枳本來就瘦,坐下來顯得小小一團,儲天語靠著他,跟把他摟在懷里似的。
-
春茶開采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清晨,蘇吹枳和采茶的鄉親們一起祭拜了茶圣,蘇吹枳祭祀了蘇家祖先,在爺爺墳頭也上了炷香。回來的時候,儲天語看著蘇吹枳表情沒什么變化,用手扶掉他頭上的香灰。
“教我摘茶葉?”
“走吧。”
溫暖的煦陽驅走了最后一絲屬于冬天的氣息,茶園的春天隨著一壟壟的茶樹彌漫無際,整座山活了起來,四處能聽見鳥鳴,聞見不知名的花香。
蘇吹枳帶著儲天語一直往茶山中間走,儲天語看來幫忙采茶的鄉親們已經開始了,“去哪兒啊?先去母樹那邊?”
“等會去母樹,去你的大作那,先把那塊摘了,不然鄉親看見多丟人。”
“……”
獨樹一幟的貓貓樹因為茶葉發芽,已經長了一層綠色的絨毛,看起來格外豐滿誘人,自帶duang duang的音效。蘇吹枳給他指貓耳朵上的一棵芽:“你看這。”
“采開成這樣的,叫中開面。順著桿數兩三片葉,剪刀從這里截斷就行。”頂端葉芽早先的嫩紫色已經褪去了大半,現在多呈現出一種盎然的翠綠色,蘇吹枳手起刀落,唰地一下這枝已經進了竹筐。
正站在上次翻車現場的罪魁禍首儲天語,這次不敢造次,格外小心。一壟茶葉他和蘇吹枳對著剪,蘇吹枳遞給儲天語草帽,儲天語不要,蘇吹枳只好把兩頂都戴在自己頭上,“曬禿嚕皮我不管。”
明明都是從貓貓樹開始的,但蘇吹枳一次能剪一把,儲天語一次只能剪兩三枝,于是蘇吹枳越剪越快,離儲天語越來越遠了,儲天語喊他:“你等等我!”
“……等你剪完都到明年春天了。”
儲天語總覺得自己在蘇吹枳的眼神中讀出了“好菜、嫌棄”……他放下剪刀上前看蘇吹枳是怎么揪茶葉的,蘇吹枳剪茶葉都不用看,他抬起頭大眼睛真誠地眨著:“你還是慢點吧,別剪到手。”
……
感覺被嘲諷的儲天語偷師完畢,回去自己的那叢,掌握了技巧就漸漸熟練起來,越剪越快,趕不上蘇吹枳,也能跟他保持個十米遠的距離。時間到了正午,太陽逐漸熏人,茶園里沒有高樹降下樹蔭,茶葉油潤反光,儲天語快睜不開眼睛,他抬手擦汗,發現蘇吹枳居然站著,不知道又從哪個圍裙兜里掏出包辣條,邊吃邊看他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