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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在旁邊想笑不敢笑。
大夫拿來藥,儲天語接過來自己幫蘇吹枳涂,蘇吹枳迷迷糊糊間,看到儲天語手背一片紅。
?!
蘇吹枳反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儲天語看了看:“應該是撈你的時候也被濺了。”
……
“大夫,麻煩您也幫他看看。”
……
折騰了一通,走在回茶山上的路上已經快十一點了。
城市燈光遠去,山間滿天繁星。
蘇吹枳走在前面:“我明天去找郝自建,讓他把表還給你。”
儲天語:“你還想去找他?”
蘇吹枳:“......我欠他是因為茶山交易,欠你算什么?”
……
儲天語想到胖子嘴里說的那些不干不凈的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儲天語看著蘇吹枳圓圓的腦袋,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就當我這幾個月在這的伙食費好了。”
蘇吹枳笑了。
“幾千塊一碗的芋頭紅薯粥啊?”
儲天語勾起嘴角:“在長京幾千塊也吃不到這么地道的柴火粥。”
蘇吹枳沒有回。
過了會,前面傳來悶悶的聲音:“我會還給你的。”
——
第二天蘇吹枳帶人去給茶樹修枝,儲天語拿著前一天在市區買的牛排和新曬的蘿卜到了陳阿婆家。
陳阿婆在院子里曬辣椒。
“阿婆。”
陳阿婆看見是儲天語來了,笑得瞇了眼睛,儲天語把東西遞給她,她看見牛排:“市區林家的吧?你們昨天上街啦?”
儲天語點頭:“昨天去看了木偶戲。”
“木偶戲好啊,阿枳小時候愛看,那時候戲班子多,村里經常請人來演,就連我們茶山上有時候他們也來,現在少了。”
說起茶山,陳阿婆從屋里眺望過去,山上冰雪白斑已經漸漸消退:“得虧你來,還能勸得動阿枳跟你下山去市里玩。這茶山都是我們老人,沒同齡人陪他說話的。馬上春茶季就熱鬧啦,你還在這里嗎?要不要回去上課?”
“阿婆我已經畢業了,不用回去上課,要這里待久一點。”
“那好啊,那好。”
“阿婆我聽說蘇吹枳之前還在上學,他有跟你說他想回去上課嗎?”
陳阿婆翻辣椒的手停了停,語氣有點難過:“說來也怪我們。本來茶廠里的人有百來號,養殖場的郝老板賣下了這里之后糟蹋茶樹,也不給我們發工資,一半人都走了。哪成想阿枳硬氣,把茶山買了回來。阿枳想教新人做茶,可是學徒難招,有的人興致勃勃來學了兩三個星期就走了,就算耐下心來學,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茶廠剪樹采茶烘茶到處都要人,阿枳哪里得空能回去上學。”
“他當時哪里來的錢把茶山買回來的?”
陳阿婆嘆了口氣:“我當時沒想過他想把茶山買回來。蘇老下葬的第二天,阿枳就不見了,我們以為他回了學校。后來郝老板來把茶廠折騰得烏煙瘴氣,我就想那孩子,一個人在外面怎么辦,我就去看看他。”
“那天呢,我帶著家里的臘肉坐動車去他大學,路上打電話跟他說路過來看看他,他說他不在學校。我問他在哪,他支支吾吾說了半天,說來車站接我。他給我接到了一個城中村的老樓,我才知道他停了學租了房子四處打工。那哪成啊,我急著要回村里讓相親們給他籌學費,他說不用,能養活自己。”
“他住的屋子小,我都轉不過來身,那屋子也沒有個正經的窗,窗外伸手就是隔壁樓的墻,照不進光的。床鋪上床單枕頭都沒有,我年輕的時候也在外面打過工的呀,我猜這孩子在打了好幾份工晝夜顛倒。我半輩子都在蘇老廠里工作,蘇老對我們真心實意地好,我看到這孩子,覺得對不住他,我把身上的二百塊零錢給阿枳,阿枳說他不用,他說他很快就回家了。我怕我在那落淚,孩子看了心里難受,連忙出了樓,說下次再來看他。”
“你猜怎么著,我出了那懂樓,有個阿姐攔住了我,問我是不是要租那個沒有窗戶的房,我問她怎么了,她跟我說那是兇宅,讓我別被人騙了。”
陳阿婆說到這,眼淚一連串如斷珠般落下來。
“......好在都過去了,阿枳爭氣,一切都好了。”
儲天語手里碾著顆辣椒,那辣椒氣味嗆人,他眼里逐漸起了血絲。
“阿婆,有人說蘇吹枳被包養……”
陳阿婆差點站起來,腿上辣椒席子險些翻了: “你…你是說那次有個城里的女人到村里來找蘇吹枳,說阿枳搶了她男人的事?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們村里人都不信,”她拽儲天語的袖子,“阿枳我看長大,好孩子的呀,誰跟你說這些的?!千萬別信。”
儲天語安撫地拍了拍陳阿婆的手:“我沒信。”
儲天語轉了話題,陳阿婆放下了心。
出了陳阿婆家,儲天語給他哥打了個電話。
“怎么了?有突破性進展要來匯報?”
“哥,你幫我找個人。”
“蘇吹枳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