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暑聲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儲天語把鴨子舉起來朝蘇吹枳挑眉。
蘇吹枳雙手給他比了個贊,心想:這家伙不好糊弄啊。
抓鴨的秘訣,抓翅膀!
—
上山路上,雪還沒化完,儲天語和蘇吹枳回山,一路上沒什么話,只有雪水從樹枝上滴落的聲音。
儲天語看著前面的蘇吹枳,下班了,鏡頭一蓋又是冷漠的樣子。
冷漠歸冷漠,他送的大包小包零食,倒一個沒落全帶上了。
儲天語拎起手里呆愣愣的鴨,怎么覺得它跟蘇吹枳有點像?
鴨嘎了一聲。
蘇吹枳:“鴨老板要幫我們殺,你為什么不讓他殺?”
儲天語:“戰利品,留著欣賞一個晚上。”
“……蘇老師,我們和好行不行。”
“我們什么時候吵架了?”
“直播我不是故意的,沒反應過來。”
他想起當時蘇吹枳的臉,紅著眼睛,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朋友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
“吃火鍋那次。”
“……”
“你對朋友就這么冷漠?”
“我給你煮粥燒火,教你做茶,配合你工作直播,給你暖……”蘇吹枳哽了一下:“買鴨子,你說我冷漠?”
儲天語想了想,蘇吹枳說的對,他已經給了同事之上的幫助。可是,他就是覺得不夠,朋友應該更親近點的。
他想到了上次剛睡醒暈乎乎的蘇吹枳。
“比如下次我們一起喝酒呢?或者一起蒸桑拿?”
……
“你被白耀洗腦了?也要搞個朋友計劃1.0,2.0?”
儲天語笑:“我要是有你陪我做嗎?”
“做,做夢。”
馬上到茶廠了,蘇吹枳探了頭,望向茶山。
大雪過去,還未消融,但茶樹露出了些深綠色的尖尖,在陽光下水粼粼的發光。
“走,帶你去看我真正的朋友。”
——
儲天語把鴨子放進屋里一個鋪好干草的盒子里,跟蘇吹枳來到了茶園。
他上次只是來附近挖白菜,還是第一次走進茶園。
冬天茶樹蓋的雪還沒化完,但是看上去都安然無恙。
這也沒有棚啊?
“你不是說搭了防雪的棚子嗎?”
“不給它們搭,棚子還在前面。”
儲天語跟著蘇吹枳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直播間里說“吹寶是山大王”是什么意思,原來茶廠后面一座山頭連著一座,一行行茶葉樹像冬天沉睡的龍,蜿蜒盤繞在丘陵之上仿佛沒有盡頭。
翻過兩座山丘,走過一個山坳,看到了蘇吹枳搭建起來的棚子。棚子結實,看起來造價不菲。高度很高,下面的樹也高,有點不像茶樹。
“這是什么?”
“西坪茶的母樹。”
“母樹?最老的樹?”
“嗯,清朝道光年間的樹,只有七十八棵留下來了。”
儲天語看著這些樹,樹枝盤虬有力,枝椏格外散開,雖然是冬天,但是儲天語卻覺得它們有種無形的生命力,仿佛開著花,鮮艷如石榴花那種的。
“它們格外脆弱嗎?需要搭架子保護?”
“不是,平時用不著搭,母樹抗寒防蟲,比子樹強壯很多。”說起茶葉蘇吹枳話也多了起來,“這次是雪太大了,我怕它們受傷,格外小心。”
這些樹都是文物。
儲天語輕輕摸著樹干:“這些樹也產茶?最貴的那種吧?”
“對。母樹長得久,根系長,在地下攝取的養分和礦物質多,長出的茶葉天然帶著巖香。后面我們再培育出來的茶樹只能盡量還原它們的味道,無法完全復刻,所以很珍貴的。”
“這樣啊……”
儲天語想起他在直播間喝的蘇吹枳的茶,清透綿長,印象很深刻:“我春天能喝上嗎?”
蘇吹枳:“看你表現。”
“你怎么學白耀畫起大餅了?畫茶餅?”
蘇吹枳笑。
“你身邊這顆樹就叫茶餅。”
“啊?”
蘇吹枳拉著儲天語站遠了看:“這顆樹樹冠長得開,看上去扁扁的,我就叫它茶餅。”
儲天語哭笑不得:“你給它起了名字?”
“嗯,它們都有名字,也不知道是哪個祖上起的。茶餅本來叫絳河。”蘇吹枳一棵棵指給儲天語看,“那邊那棵葉子更細的叫竹雪,我叫它小酒。”
“那棵,右邊樹冠翹起來像只鳥,叫清樾,我叫它雞翅。”
“那棵頭頂不怎么長葉子的,叫霧明,我叫它禿頭。”
“還有那顆長了粗橫干的,我小時候光屁股在上面打秋千,爺爺追著我打了大半個山頭。叫秋風。”
想起小時候干過的囧事,蘇吹枳吹笑著搖了搖頭。
儲天語想象著蘇吹枳調皮的樣子,肯定很好玩。
“走吧!回去研究姜母鴨。”
山大王巡視完山頭,打道回府,心情美哉,嘴角少見得上揚。
說起鴨子……
身后的儲天語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