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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燈把他的側臉照出一半,眼尾細長的弧度垂著,瞳仁是極淡的灰,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看不出溫度。
“箏箏。”
“不哭了好不好?”
被子里的那團東西縮了縮,把腦袋往枕頭里又埋深了一寸。
“我現在去給你做新項鏈。”他眉目清冷,指尖終于落下去,極輕地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頭的那縷頭發。
被子里傳出一聲含混不清的罵。
他沒聽清,但知道箏箏是在罵他。
“對不起,箏箏。”
被子里的罵聲停了。接著一只腳從被子邊緣蹬出來,白皙的腳背蜷著泄憤似的踹在他漆黑的大腿上。
他把那只腳輕輕握了一下,指腹擦過她腳背上凸起的那一小根青色的血管,又放回被子里,把被角掖好。
陸斯禾微微垂著眼皮,黑睫下的情緒看不分明。
“箏箏先睡。”
不過一個洗澡的間隙,兩人好像又換了副關系。
門關上的悶響還沒散盡,被子里那團鼓包就動了。
剛剛還悶在里面哭得喘不上氣的那張臉探了出來,鴉黑的發絲亂蓬蓬地糊在冷白色的臉頰上,黏著未干的淚痕和悶出來的潮紅。
通紅的眼眶里眸光卻亮得很,里頭半滴新眼淚都沒有。
陸斯禾這個冷心冷肺的臭男人。
喬箏徹底蹬開被子,真絲睡裙的下擺翻卷至腿根,露出一大片細膩如脂的白。
盯著天花板,后腦勺好像還殘留著剛才糾纏時的余溫。
再也不要勾引他了。
明明她剛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熱騰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甜香,就踮起腳親上了他。
纏綿的親吻里,臉頰都被吻得染上大片酡紅,連耳尖都燙得透明。
陸斯禾還只是低垂著眼,靜靜地任她親吻。
他確實生的一副深邃而冷冽的五官,眉骨高挺,鼻梁筆直,薄唇被她吻得微微發亮,喉結在燈光下滾動了一下。
喬箏悄悄親得越來越兇,呼吸都亂了,趁他微微張嘴的瞬間,把小手一下子伸進他褲腰里,指尖剛碰到那片滾燙的皮膚,就被他穩穩握住了手腕。
“箏箏。”
男人輕而易舉把她那只手從褲腰里抽出來,攏在掌心里,拇指按在她腕間跳得又急又亂的脈搏上。
“不需要做這些。”
這是第五次了。
從她主動湊上去親他,到他淡漠又不失禮地阻止。
……
陸斯禾這個死性冷淡。
【我告訴過宿主。】那道聲音又從腦子里滲出來。
【他是世界氣運子,本質上不受情感支配。你可以理解為清水文里的男主。保護欲有,占有欲有,唯獨情欲,設定里并不存在。比起這個——】
【宿主該操心的是七天之后。你打算怎么死,才能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