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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邊的南聿踹了他一腳。
裴弋嘶了口氣,收回腿,瞪過去。
“你他*有病?”
南聿靠在座椅上,一頭黑發亂糟糟地垂在額前,手里轉著個打火機,也不點,就一下一下地撥著火輪。
他斜了一眼裴弋,又斜了一眼角落里縮成一團的喬箏,嘴角扯了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異能多得沒處使了?后座都快讓你烤成窯子了,人家理你了嗎?”
裴弋的臉色沉了沉。
“關你屁事。”
“是關我屁事。”南聿把打火機“啪”地合上,往座椅上一靠,歪著頭看他,眼里帶著點不陰不陽的笑意。
“就是看你那熱臉貼冷屁股的樣兒,挺有意思的。貼了好幾天了吧?怎么,今晚人家不給你貼了?”
“你再說一句試試。”
“試試就試試。”南聿舔了舔下唇。
“你那點異能波動,當誰感覺不到呢?一會兒收一會兒放的,跟條搖尾巴的狗似的,人家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倒是自己玩得挺歡——”
話沒說完,一股滾燙的氣浪直接拍在他臉上。
南聿偏了偏頭躲過,額前的頭發還是被燎焦了一小撮,空氣中飄起一股焦糊味。
他也不惱,反而笑出了聲,伸手拍了拍自己頭發上的焦灰,慢悠悠地說:“急眼了。”
“你他*——”
喬箏把下巴往領口里又埋了埋,睫毛垂下來,在顛簸的車廂里半闔著眼。
……這兩個人。
她在心里悶悶地想著,腦袋有點發脹。
這幾天好像一直是這樣的,都挺討厭的。
南聿總是叫她“嫂子”,還總給她一些奇怪的東西挑釁她,剛剛那只藥膏便是。
這兩個東西拼在一起,怎么品都品不出一丁點兒善意來。
但這些喬箏只敢窩囊地偷偷想著。
畢竟作為小隊里唯一的普通人,她才是最可能被拋棄的那個。
全然不知自己低著頭,領口和發尾之間一小片皮膚被暴露在空氣里。頸椎的骨節微微凸起,撐起薄薄一層皮肉。
冷意讓那截后頸泛出一點不正常的青白,血管的顏色淺淺地透出來。
裴弋瞥見那點白皙也沒再說話,片刻把視線從她后頸上硬生生扯開,靠在座椅上,喉結滾了滾,周身的熱度卻沒有再收回去。
車子顛了一下,停了。
喬箏原本縮得迷迷糊糊的,車身一停,她眼皮就掀開了。
視線越過車窗,外面黑黢黢的,只有車燈照亮的一小片區域。
另一臺越野車就停在前面,車門上沾著血漬,車頂綁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物資袋。
一個人正從車邊轉過身來。
身形頎長,肩背寬闊,逆著車燈的光,輪廓被勾出一圈暖黃的邊。
喬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