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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擔心你,我應該聽著。”他回答得很認真,葉子覺得都有些不像他了,什么時候這么正經了,“總之以后身體有一點不舒服就得跟我說,不許硬撐。”
葉子眨了眨眼,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身體微微往前湊了湊,輸液管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那我們是不是......”她歪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帶著狡黠的笑意,“應該設一個安全詞?”
“安全詞?”
“嗯。”葉子故意又湊近了一點,兩人的鼻尖快碰到一起,鼻息交纏,“不然某人在欲望上頭的時候,我說什么好像都沒什么用呢。”
隼人沉默了幾秒,也跟著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最好祈禱回東京了,秋后算賬起來,還有機會這么得意洋洋。”
葉子立刻縮回去,重新靠在病床上,聳了聳肩,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咯,現在能拿捏一天算一天。”
隼人看著她終于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嘴硬又愛逞強的樣子,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一點點放了下來。看來,她是真的舒服一些了。
便也沒再和她斗嘴,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忽然問道:“不過,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跟他們解釋,我是誰?”
葉子眨了眨眼,瞥過腦袋避開他的視線,“過兩天吧......這幾天感覺沒什么契機。”
“過兩天我就走了。”
“啊?”葉子驚訝地轉過頭來,問他,“你去哪里?”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好奇,我為什么能說出國就出國了?”隼人失笑。
“啊......是哦!”葉子睜圓了眼睛,“你哪來的簽證?”
“小白眼狼。”隼人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天天腦子里就想著自己嘴里那口飯。”
葉子捂著額頭,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隼人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就是前陣子剛好從同事那里交接了一個中國的案子,下周要去上海。你要是提前跟我說,還能早幾天過來。”
葉子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有些失落:“那你待不了幾天了啊......我本來還想著帶你好好玩玩的,明明好不容易來一趟。”
“沒關系。”隼人笑著說道,“等你回東京以后,多的是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又把話題繞了回來:“所以,你真的打算就這么將錯就錯下去?”
“也沒有......我再想想吧。”她抬起頭,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就那么重要嗎?以后你也不一定還會見到她們。”
“重要。”
“我不想當另一個人。”他說得格外認真,沒有絲毫猶豫,“尤其不想當蓮。”
葉子靜靜望著他的眼睛,這眼神里的熾熱灼燒得她無比心虛。
說實話,她不知道該怎么跟朋友們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三言兩語根本解釋不清。而比事情本身更復雜的,是她的心。直到現在,她也沒有真正想明白,為什么自己一邊放不下蓮,一邊又和隼人這樣糾纏不清。她曾經以為,人的感情應該是非黑即白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答案只有一個。
后來才發現,人心偏偏不是。它會在舍不得的時候繼續往前,也會在向前走的時候忍不住回頭。
這樣的自己,大概算不上什么坦蕩的人。
如果放在舊時代,說不定真要被人指著鼻子罵一句薄情,甚至拖去沉潭。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還好,現在是新社會了。
可她們能接受嗎?接受自己的朋友是一個在道德上有瑕疵、玩弄男人感情的壞女人。但自己經歷了這種事之后,如果,只是說如果,她們哪一天周旋于幾個男人之間,哪一天陷入了這樣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里,自己大概也不會急著評判對錯,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站到朋友身邊。
只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沒有準備好把這一切攤開來。
“我知道了。”葉子笑著點點頭,回答他,“我會找時間跟她們說的。”
只是那抹笑意里,多少藏著一點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狡猾。既然都是壞女人了,先騙騙他又如何呢,至于說不說這件事,什么時候說,說又該說多少,自有她的分寸。
隼人看著她,微微挑了挑眉,也輕輕笑了笑,偷偷把剛才那點轉瞬即逝的小心思收入眼底。
“那安全詞呢?想好了嗎?”
空氣似乎是安靜了一瞬。
葉子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識癟了癟嘴,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好幾圈。
“那就......貓頭鷹吧。”
“好。”
他欣然接受了。
既然有了安全詞,以后,就能慢慢試探她更多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