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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難道不是嗎?”
葉子放下酒杯,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重重的響。
“你問我今天在干嘛,見了誰。”喉嚨有些發緊,葉子盡可能地保持冷靜,不讓他發現自己顫抖的聲帶,“可是我們有什么關系,我要告訴你這些?”
蓮低垂著頭,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盯著面前這個依舊很平靜的男人,心中的火氣更甚了。一股腦說完這些話之后,她突然覺很累,不想繼續呆在這里了。便拿起放在旁邊的包,轉身打算離開。剛走了幾步,卻被一股力量不由分說地拉進了吧臺邊門簾后的狹小空間之內。
葉子還沒反應過來,后背卻已經靠在了柜子上,幾個冰涼的酒瓶抵在腰間。這里原本的設計應該是只能進一個人,兩個人擠在里面的時候,距離大概只有手掌的寬度。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胸口起伏得比平時更急了些。
“我不喜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葉子一怔,抬起眼對上蓮那雙竟有些柔軟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身上的氣味應該是隼人幫她擋住自行車的時候沾上的吧,其實自己都沒有察覺。
“但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資格。”蓮看著她,忽然自嘲般笑了,“至少現在沒有。”
心臟重重地沉了一下,對于這種模棱兩可的曖昧態度,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那你為什么還要問?”
厚重的布簾將兩人隔絕起來,空間外的燈光和聲音都隱去了一大半。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在此刻尤其清晰。
“因為嫉妒。”
葉子感覺耳邊突然響起嗡鳴。后背是冰涼的,而身前的他的體溫卻異常滾燙,而夾在中間的她,思緒亂成了一團,愈發不知所措了。
“蓮......”葉子微微發出了聲音,“我只是覺得不該是......”
“葉子。”蓮打斷了她,吻在了她的嘴唇上,讓她再說不出一句話。她還會怎樣質問他,過后又會怎樣拒絕,不敢繼續聽下去的人是他,只能用這種低劣的法子暫時將她留在身邊,他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多么莽撞,但即使只多一刻,多一刻就好。
蓮的吻來的很突然,他用手扣住葉子的后頸,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壓著,唇舌的力道很重,用比以往更為兇狠的架勢進攻著,不斷向深處探入。
“唔......”葉子根本來不及反抗,用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狹小的空間讓她即使使出力氣也無濟于事。
蓮的吻越來越深,呼吸粗重而灼熱,舌尖不斷吮吸糾纏著,甚至能品嘗出細微的鐵銹味,卻將他強烈的嫉妒和占有欲逼得更盛,沒有喘息的空隙。
葉子有些害怕,腳往后退了半步,卻沒有地方逃。混亂中包帶從肩膀上滑落下來都沒有絲毫察覺。但蓮溫熱的氣息沾惹上耳畔的時候,還是讓她的腿心變得更加濕潤了。
蓮架著她腰部的手隔著衣服用力的按住她,使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那一瞬間,葉子的腦子出現一陣嗡鳴。清楚感覺到了一個滾燙硬挺的物體,正死死地抵在她的腹部。
“不要......”沒有別的辦法,葉子微微踮起腳,朝著他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下去。
蓮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痛皺了皺眉,但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因此而緩和,反而更是變本加厲的態勢。
這時,落在地上的包里傳來一聲手機鈴,刺破了空間里密不透風的氣氛。
葉子用雙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示意他松開。
“電話......”葉子的聲音有些啞。
蓮沒有立刻放手,只是稍稍松了松有些過分的力道,但在這個隔間里及時放手兩人依舊離得很近。
鈴聲還在響。
葉子趁著空隙,從他懷里艱難地側身出來,撿起地上的包,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悠悠】。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聽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些:“喂,悠悠。”
“葉子。你不在家嗎?什么時候回來,我想跟你說說話。”
“我馬上回來。”葉子聽得出對面的聲音有些低落,沒再多問。
掛掉電話后,她稍稍整了一下衣物,撩開門簾往外走。沒有在多看蓮一眼,只是在離開前低低地說了一句:“我希望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沒有等他回答,便重新放下了門簾,離開了酒吧。
沉悠是葉子在語言學校認識的朋友,現在是東京大學的情報學修士,比她要大五歲,沉悠的性子也淡淡的,長得很漂亮,雖然一直留著齊耳短發但還是能看出她典型蘇杭美女的底子。由于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后來葉子來到東京后,因為兩人住得近,總是纏著她總是一起上課、吃飯、學習,一來一去的關系也就越來越好了。
同一年從語言學校畢業以后,兩人的課業都不算輕松,她們很少刻意維系關系。不會每天發消息,也不會事無巨細地分享生活。有時候一連兩三個星期都沒有聯系,再次打開聊天框時,對話還停留在上個月。可只要葉子發出消息,沉悠總會回復。無論是凌晨一點發去的各種各樣的搞笑抽象視頻,還是考試周崩潰時丟過去的一串亂七八糟的表情包,沉悠都會在看到后給她回消息,大多數時候只有短短幾句。
“像年糕。”
“好吃。”
“先睡覺,明天再做。”
是的,甚至連安慰人的語氣都淡得像白開水。可葉子偏偏很受用,她知道沉悠就是這樣的人。葉子覺得,這是屬于她們兩個之間的默契和安全感。
今天沉悠突然打來的電話讓葉子一下就意識到不對勁,根本來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公寓。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快十二點了,樓道里亮著刺眼的白熾燈,她一上樓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沉悠。她靠在墻上,短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她聽見腳步身后,便緩緩抬起頭,看到了急急忙忙趕回來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