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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放這了。你們趕緊寫作業，明早還要上學呢。”母親放下果盤，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門被關上的瞬間，云齊突然抓住江州的衣領，將他反壓在了床上，擔憂道：“江州，不許碰我的父母。什么時候都不可以。假的也不可以。”

被他這么一鬧，江州似乎也沒了要收拾他的興趣，瞅了瞅他耳朵消失的地方，道：“下去。”

云齊依言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西瓜吃了一口道：“我并不是黑桃九的老板。為黑桃九做事也不過是為了多賺點錢。喏，還挺好吃。江州，來，你也吃一塊降降火。”

江州拿過一塊吃了一口，靠在桌子旁，一邊擺弄著星耳一邊道：“你一個高級鬼怪，還用賺錢嗎？”

他的星耳已經受到干擾，撥打不出去。然這個時候他很擔心那個小家伙又會偷跑出來。

又或許說，他不偷跑才奇怪。所以，他必須盡快出去。他很想直接暴力推翻。

云齊只看了他一眼，便知他的想法。吐了幾粒西瓜籽道：“絕影只是一個b級鬼怪，要想找到他應該并不難。但若使用暴力的話，我們即便出去了腦子也會受傷。因他用特殊手段入侵了我們大腦子里的記憶。”

江州冷笑了兩聲道：“你確定這里是我們的記憶？白小飛，你莫不是真的將自己當云齊了？這里是云齊的記憶。”

云齊摸了摸后腦勺，道：“怎么說呢，我剛來這里的時候有些零星記憶強塞到了我的腦子里。是這樣的，所以這里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可能會使我現在的記憶有些混亂。就會覺得我自己就是云齊。所以剛剛看到云齊的父母，就會很共情。”

這樣解釋，不知道還能不能解釋清楚。

江州暼了他一眼，蹙了蹙眉道：“我可以答應跟你合作。也可以答應放你一馬。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云齊：“你說。”

江州：“將云齊所有的記憶都告訴我。”

云齊試探地問道：“那么江州，你可有得到什么記憶？”

被他這么一問江州沒了什么耐心。

江州將西瓜皮碰回果盤里道：“白小飛，若非看在你救過人的份上，我不會在這跟你廢話。要么死，要么全盤托出。”

其實關于云齊的過去，江州從未問過，也從未聽他提起過。

而這里的記憶碎片在江州看來，必然是有心之人用精密儀器在云齊腦中提取出來的。

所以那些研究院的老怪物們或許一開始就將主意打在了云齊的身上。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云齊的時候是在變異種的老巢。回來的路上他們被多方阻攔。

所以云齊他此刻很危險。

他等不起。

窗外月色朦朧，有冷風吹來，云齊吸了吸鼻子道：“好，我說。其實云齊他從小并未受什么苦。有個愛他的父母，還有一個很護著他的姐姐。他也沒什么理想，只想吃好喝好，擺爛一輩子。”

但是后來他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不想再擺爛了。他想要變得強大，強大足以護住他們。

江州冷冷道：“繼續。”

云齊：“他在高中時代有兩個好朋友，一個叫趙虎，一個叫馬六。他們經常一起打籃球。還會跑到大街上去一起偷看美女。”

江州：“他們都長什么樣子？”

云齊：“一個男身女相，一個一臉風騷。”

說到這里，云齊后背發寒，他抬起頭與江州對視。他看到江州瞇了瞇眼睛，忙道：“我說的真的是實話。在我的記憶中，的確是這么兩個人。”

但這又怎么可能。

這兩個人明明是小河清清還有小王的模樣。

可能真的如系統所說，他腦子壞掉了。

江州看了他須臾，似乎是不想再搭理他了。便轉身推門出去了。

云齊抿了抿嘴，微微垂眸，眼里起了霧。

他有些難過，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了，若是就連自己的記憶都是假的。那么還有什么能是真的。

心里空空，他有些茫然若失。

只是沒有多遠，江州卻又繞了回來

云齊微微抬頭，眼里有些許的淚花，帶著哭腔道：“江州，我就是假的。”

他隱隱有種感覺，他根本就不是云齊。他的記憶是假的。那么他曾經以為的自己是個人，會不會也是假的？

江州站在他的面前，道：“嗯。”

云齊委屈巴巴道：“你怎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