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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
這時,十幾個作戰隊的人突然從門外一頭扎了進來。他們全身戒備,剛剛視角盲區的原因,沒有看到云齊。此刻一進來,卻都定在了原地。而屋里還有兩個f級變異種,所以他們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是什么情況?云齊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江州暼了他們一眼,被拉回了些理智,冷冷道:“讓人將整個小區的變異種都處理了。一個都不要遺漏。另外讓清理隊的人過來,將這里清理干凈后全面封鎖”
他們齊刷刷道:“是,指揮官”
江州冷著臉將云齊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道:“將云齊帶到審訊室,給我好好地審。無端地出現在這里,我看他跟這里的變異種也脫不了干系”
他本就力氣大,云齊被他這么一扒拉,背部撞在了墻壁上,眼眶跟著也紅了。楚楚可憐的樣子落在所有人的眼里。
每一個人都開始替他求情起來。
“指揮官,他這么柔弱是不會跟變異種有關系的。這應該就一個誤會吧!他或許像上次一樣是因為擔心您,所以才會跟到這里來”
“是啊!指揮官,他不可能有問題。您一定是多慮了。他只是一個柔弱的omega,他手無縛雞之力,怎能跟那些變異種相提并論”
“對對對,江指揮官,這一定是個誤會”
“誤會?”江州笑了一下,突然轉身逼近云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昨日的話我都跟你白說了”
云齊想要解釋,手腕處卻突然一涼。他低頭看去,竟是一副冰冷的手銬。
……
作戰隊的審訊室很可怕,冷冰冰的墻壁都是黑色的,四面連個窗戶都沒有。墻壁上掛著各種血淋淋的刑具。還有一個精妙的儀器,儀器上有個類似頭盔的東西,頭盔里還有兩根細針。似乎是只要將針扎進人的腦子里,就能通過腦電波,探測出他們的想法。
如此恐怖的東西就擺在人的面前,或許不曾用過,只是用來恐嚇人。但處于如此密封的空間,只余少許微弱的光線,又何須用刑具。光是落針可聞的密閉空間,待久了就足以讓人心里崩潰。然后最后的防線被徹底擊垮。
云齊的雙手被扣在身后。前面有一張長桌。他已經在這里坐半個時辰了,整個人被無邊的恐懼所包裹著,若非還有系統能跟他對話,他或許已經瘋了。
他以前沒有幽閉恐懼癥,此刻也快有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審訊室的另一面,江州正面無表情地抱著手臂,目光沒有一刻不是落在他的身上。
審訊室的墻壁是單反的。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卻能清楚看到里面人的一舉一動。
外間還坐著兩個工作人員。他們面面相覷,身前是大屏幕,屏幕上對著云齊的臉,連他額角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少年始終垂著微紅的眼瞼,面容憔悴,唇角蒼白。看起來人畜無害,還很讓人心疼。
但比起云齊,對他們二人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江州很少來審訊室,但每次來審訊室里的人都是活著進來躺著出去的。
且他們知道里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江州的伴侶。這就更可怕了。他們害怕江州會突然發瘋,那么他們也別想走出這里了。
聽聞江州是在那場實驗里唯一活著走出來的人。雖然他平時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但他注射了太多從變異種身上提取的基因藥劑。
這么多年雖然沒有傳出他變異的消息。但誰都知道這是早晚的事。而當有一天他徹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整個人類基地都會跟著遭殃。
在巨大的壓力下,終于有一人,顫抖著開口道:“江,江指揮官,您是對他有所懷疑嗎?但我們剛剛已經給他做了全面檢查。他應該沒什么問題”
江州自嘲地笑了一下,道:“來這里的人,每一個人不是都做過檢查嗎?沒有問題才叫有問題。你們誰進去審?”
兩人抹了抹頭上的汗,同時起身。
“那個江指揮官,我突然感覺肚子疼,我去趟醫務室”
“江指揮官,我也不太舒服,我去趟廁所”
不等江州回答,他們已經踉蹌地逃離了出去。
讓他們進去審人?開玩笑呢?這跟審他們又有什么區別。那審訊室里的人怕是還沒被折磨瘋,他們就已經瘋了。
……
云齊不知道江州是不是真懷疑自己。但不管換作誰突然出現在那個滿是異種的小區,恐怕都會被懷疑吧!
這可如何是好。他本就膽子不大,來這兒的膽量也都是被逼出來的。所以他還是害怕的。此刻更覺五感好似被黑暗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