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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揉了揉他的發頂,隨后指向一樓的一間客臥,“你哥在那,他已經醒了。不過昨晚著了涼,看他樣子應該發燒了。我給他藥他不吃。你去試試。”
“好。”
沈晏倒了杯溫水,拿著藥往客臥走。
傅沉舟看著他進了房間,這才轉身繼續擺弄桌上的早點。
然而沒過一分鐘,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驟然傳出。他眉頭一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跟了過去。
只見客臥內,沈晏端進去的水杯砸在了地面,水漬濺了一地。
沈辭怒視沈晏讓他滾,隨后將頭重新埋進膝彎。
沈晏站在一旁,顯然是被嚇了一跳,看到傅沉舟進來,連忙說:“我沒事,你先出去…”
傅沉舟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沈辭,又看了看沈晏,似乎在想些什么。
隨后轉身退出了房間。
回到客廳,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溫牧也的電話,語氣不怎么好:“你趕緊把沈辭接走。他情緒不穩定,我怕他傷到沈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后傳來一聲冷淡的“知道了”,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
沈晏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凈后,再次走到床邊坐下。
看著那個依舊把頭埋在膝彎里的人,輕聲問:“你……到底怎么了?”
沈辭的聲音很悶,帶著幾分顫抖:“我說了我沒事。”
沈晏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臂膀。
滾燙。
“你發燒了,吃點藥吧。”
“別碰我。”
沈晏收回手,語氣放軟:“沈辭,我知道你想對付沈家。但我們有的是機會,你沒必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沈辭聞言,抬起了他那張發白的臉:“怎么?你是來跟我炫耀的?”
沈晏一愣:“什么?”
“炫耀傅沉舟對你的不同,炫耀你背后有整個傅氏可以幫你!你以為我想把自己弄成這樣嗎?我除了靠我自己還能靠誰?!”
沈晏被吼得無言以對,他看著沈辭那副神智不清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和他再怎么解釋都無用。
就算現在沒有碰他,他都能感覺到沈辭身上散發出來的滾燙熱氣。
不吃藥的話,真怕會燒壞。
可他又不敢逼他,只能坐在床邊,就這么靜靜地陪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凌冽的身影直接闖了進來。
沈晏下意識地起身擋在床前,攔下來人:“溫先生,您怎么來了?”
傅沉舟跟在后面走了進來:“我叫來的。”他上前將沈晏拉到自己身側說:“我們先出去。”
溫牧也看著沈晏問:“他吃藥了嗎?”
沈晏搖頭。
溫牧也沒再說話,轉身去了餐廳,倒了杯水回來。
他走到床邊,一手直接將床上的沈辭給拽了起來,動作粗魯,毫無溫柔可言。
沈辭沒有反抗力氣,況且拽他的人是溫牧也,他似乎也不能反抗。
沈晏見狀,心頭火起:“溫先生,你干什么?!”
他剛要沖上去,卻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強行帶離了房間。
“……”
傅沉舟將他拉到客廳,按在沙發上:“你不想你哥吃藥?不想他好?”
沈晏一噎,剛要反駁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
客臥里的溫牧也一把將沈辭拽到自己面前,動作狠戾,沒有半點憐惜。
沈辭身形不穩,雙手本能握住溫牧也的手臂借力,雙腿跪在床墊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溫牧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將藥片遞到了沈辭嘴邊。
沈辭緊閉著嘴,偏過頭,不想吃。
他基本很少和溫牧也唱反調。
一直以來,溫牧也說什么,他做什么,哪怕是被羞辱,他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或許是昨晚在墓園吹了太多冷風,身體實在難受,又或許是真的燒糊涂了,神智不清。
這一刻,他竟對溫牧也遞來的藥視而不見,甚至生出了幾分本能的抗拒。
溫牧也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尤其是對那些費盡心思想要爬上他床、攀附權勢的人,他更沒什么耐心。
他自認對沈辭已經夠寬容了。
拍了床照泄露出去這種事,換做旁人早就廢了。
可這人,越來越不聽話。
溫牧也眸底寒光越來越濃,他捏住沈辭的下頜骨強行撬開他的嘴,將藥片塞了進去,緊接著又拖住他的下顎逼他仰頭,將水杯里的水無情地灌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