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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腦子里全是沈晏。
沈晏做的所有事,就像刻刀一樣,一筆一筆全刻進了他腦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他眸色漸暗,指尖輕叩著桌面,低聲自言自語道:“沈晏,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你才肯親口告訴我?”
剛才他問沈晏有沒有想他,是因為他真的想聽沈晏親口說。
這五天,除卻忙著和溫家周旋,他也是為了逼一逼這個人,想聽沈晏把心底的愛意擺到明面上來講,想讓那人不再躲在助理的殼子里。
傅沉舟甚至想告訴他,對于沈家的事,不用他開口,他都可以幫。
只是他發覺,若自己什么都不做,沈晏也會什么都不做。
最近一個月,他們之間的曖昧全是他在主導。
一旦他停下,沈晏便會瞬間恢復理智,乖巧地保持助理與上司的距離。
一旦他退后一步,沈晏便會退后十步,退回那個絕對安全的界限之內。
若不是自己早已看穿沈晏的心思,或許他們兩個人,真的會如沈晏所愿,永遠都只會是上司和下屬。
這個沈晏,真的太能忍了。
忍到傅沉舟有時候都恨不得把他的心掏出來看看,忍到傅沉舟都快受不了的地步。
……
……
整整一天,兩人都挺心不在焉的。
下班的時間點到了,沈晏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還沒等他換好鞋,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葉音的名字。
接通后,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興奮:“阿晏,我和溫牧也的婚約解除了。”
“這不挺好,恭喜你。”
“謝謝。對了,我今晚本來想請沈辭吃飯的,可他電話不接微信不回。阿晏,我不想一個人,要不你陪我吧?”
沈晏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白天在辦公室里和傅沉舟的那一幕。
他深吸一口氣,心想反正也沒事,和葉音出去透透氣也好。
“好,你在哪?”
“我就在你家附近那條街,你下來吧,我來找你。”
“嗯。”
掛斷電話,沈晏隨意理了理衣服,轉身下了樓。
到了樓下路邊,他很快看到了葉音招手。沈晏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自己的車,拉開車門示意葉音上來。
車內,葉音又給沈辭打了個電話,還是沒接。
“這也太奇怪了,阿晏,你說……他不會出什么事吧?”葉音坐在副駕駛,眉頭緊鎖,一臉擔憂。
沈晏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神色凝重。
他想起之前沈辭說過的話。
溫牧也是沈辭背后的金主,而沈辭為了幫葉音,竟然不知死活地把金主的床照發給了金主的聯姻對象。
這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以傳聞中溫牧也的性格,沈辭怕是說不定真出了事。
沈晏迅速拿出手機,也試著撥通了沈辭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后,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喂……”那頭傳來沈辭略顯虛弱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葉音瞬間不干了,在一旁小聲哼道:“他故意的!我打就不接,你打就接!”
沈晏沒理會葉音的抱怨,沉聲問道:“你在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后輕笑一聲:“溫先生家。”
“你…還好吧?”
“還行。”
“……”
葉音不滿沈辭的區別對待,二話不說從沈晏手里搶過手機,對著那頭沒好氣地說道:“滾出來吃飯!”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沈晏了解沈辭。這人不想去的或者不愿意做的事,向來會直接了當的拒絕。
可他現在沒有。
那就是想出來。
沈晏伸手拿回手機,直接說道:“位置發我,我來接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好。”
隨之發來了一個定位。
沈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址,打了一把方向盤,朝著那個方向開去。
此時,別墅內。
沈辭從房間里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襯衫,袖口遮住了半邊手腕。
客廳里除了溫牧也,溫晚喬和陸深也在。
他出來時,正好聽見陸深一臉夸張地哀嚎:“溫牧也,你還是不是兄弟?我生日你都不來,那以后咱倆都別聯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