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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靠在酒柜旁,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那點落寞瞬間散了個干凈。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沈晏覺得今天的傅沉舟有些不正常,但也只當他是不舒服,沒多說什么,轉身就要往餐廳走。
“上樓換件衣服吧。”傅沉舟忽然開口。
沈晏整個人僵硬地回頭,機械地重復了一遍:“換……換衣服?”
“怕你衣服上粘上油煙味?!?
沈晏低頭看了看,覺得沒那個必要:“沒關系的,拿去洗洗就好。”
說完,他徑直走到了冰箱前。對于傅沉舟的家,他并不陌生。
畢竟之前好幾次從這里醒來。
拉開柜門,看著空蕩蕩的隔層,沈晏有些無語。
里面和上次一樣,除了幾瓶礦泉水什么都沒有。
他自然地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熟練地選購了一些新鮮食材,下單配送。
傅沉舟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掃了一眼那冷清的冰箱,特別可憐地說道:“幸好沈助理愿意留下來,不然我今晚就慘了?!?
這種裝模作樣的話,旁人一聽就能聽出其中的水分。
他傅沉舟是誰?
想吃什么,一個電話就有頂級餐廳送上門,平常沈晏不在的時候,他不也這么過來的。
可這話落在沈晏耳朵里,卻只剩下滿心的心疼。
“您先去休息,飯好了我叫您。”
傅沉舟卻沒動。
他看著沈晏,覺得他現(xiàn)在說話的語氣和那日在游輪上攔著他吃海鮮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像是在哄。
沒錯,是在哄他。
換作以前,傅沉舟可能會覺得荒謬,可對于此刻心緒不寧的他來說,這種被哄的感覺卻異常受用。
他真的沒再堅持,轉身去了客廳,在沙發(fā)上躺下。
在等送菜上門的間隙,沈晏先把飯煮了,又燒了一壺熱水。
水開后,他倒了一杯熱水,端到茶幾旁放下。
傅沉舟就這么看著他。
他特別喜歡在這種時候看沈晏做事??此趶N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踱步,看他低頭調試水溫,看他因為擔心自己而蹙起的眉心。
這種畫面,讓他心里一直躁郁煩悶的心臟,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很快,下單了的菜送到了門口。
沈晏開始洗菜、切菜。
油熱的聲音剛響起來,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只當傅沉舟是來倒水的,繼續(xù)盯著鍋里的菜。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他身側,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沈晏才意識到不對勁。
“傅總?”他偏過頭,對上傅沉舟垂下來的視線,“您怎么進來了?外面等著就好?!?
廚房里的燈光落在沈晏側臉上,把那層薄薄的汗意照得發(fā)亮。
他系著圍裙,袖子挽到小臂。
這一幕太過尋常,尋常到傅沉舟忽然生出一種錯覺。
好像他們本該如此。
好像這個人在他家里、在他廚房里、給他做飯,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傅總?”沈晏見他不吭聲,又叫了一遍。
傅沉舟回過神,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前方的鍋里:“我看著你做?!?
“……這有什么好看的?”
“怕你下毒。”
沈晏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傅總,您這玩笑開得……”
“沒開玩笑?!备党林弁钆_邊一靠,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一副監(jiān)工的架勢,“萬一沈助理記恨我平時壓榨你,趁機報復呢?”
沈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
“我之前那么對沈助理,你不記恨你的頂頭上司嗎?”
沈晏手里的動作沒停,將鍋里的菜翻炒了一下回道:“不…是我有時候做事不夠周全?!?
“況且,我身份不明,您懷疑我也是正常的?!?
油煙機轟隆隆地響著,掩蓋了那一瞬間的沉默。
傅沉舟卻沒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沈晏,”他忽然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口吻,聲音沉了幾分,“你當真不怨我?”
沈晏手一抖,鏟子險些掉在地上。
他聽出了傅沉舟語氣里的認真,心里莫名有些慌亂。
連忙關火,將第一道菜盛出來放在一旁,這才轉過身,面向傅沉舟:“傅總,您對我做什么我都接受?!?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這話有些歧義,耳根泛紅,連忙找補:“我是說……我是您的下屬,您對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