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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事……”
“什么事?”
沈晏愣住了。
他該找個什么理由呢?
說沈家內部斗爭?說被父親威脅?還是說那個必須回去哄高興的爺爺?
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傅沉舟看著他沉默的這段時間,眉頭微挑,似笑非笑。
“怎么,在想編個什么好理由來糊弄我?”
一語中的。
沈晏呼吸一滯,火速低下頭,避開了那道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視線。
果然。
沒做好該做的準備前,不能隨意騙傅沉舟。
這人敏銳得可怕。
“之前怎么沒發現,你撒謊這么生疏。”
被看穿的沈晏不敢回話,就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聽訓。
“沈助理,你應該知道你身份很敏感吧?”
“當著我的面撒謊,是真覺得我不會辭退你?”
辭退二字一出,沈晏瞳孔驟縮,徹底慌了。
那慌亂的眼神就這么被傅沉舟盡收眼底。
傅沉舟看著眼前這人,心里卻并沒有什么勝利的快感。
就在昨天,他還對此人的態度有了改觀。
沒想到,一天不到,這人就準備騙他。
他真的很想看看,沈晏究竟能堅持到什么地步才會露出破綻。
“傅總,我沒想撒謊……”
沈晏穩住心神,卻難掩語氣中的急促。
“只是關于我家里的事,我不知道該怎么和您解釋。但請傅總相信我,我并不是您所想的那樣和沈家同謀,我……”
“不想說就不說了。”
他承認,近日來沈晏為他做的種種他不止一次希望此人沒有任何不軌。
畢竟一個事事以他為先,為他考慮的人傅沉舟身邊從未出現過。
面前的沈晏還在想辦法怎么解釋時,傅沉舟再次開口。
“準了。”
那雙眼睛里還帶著未褪去的慌亂,此刻卻多了一點茫然。
沈晏有些發懵,眉頭一皺。
“出去吧。”
命令下達,沈晏僅憑著身體的本能僵硬的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他實在不想提前回那個老宅。
那里沒有他在意的人,也沒有在意他的人,回去做什么。
可沒辦法,沈正廷的為人他很清楚。手段太臟。
他不想連累江斂。
好巧不巧,正想到他,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快過年了,今天我來接你下班,咱們去玩個痛快!”
沈晏抿了抿唇,剛想開口拒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江斂了,若是此刻拒絕,這人能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吵到他同意為止,甚至可能直接把車開到傅氏樓下堵人。
與其糾纏不清,不如……
“好。”
“得嘞!等我,十分鐘!”
掛斷電話,沈晏下了樓。
江斂來得很快,車子一路疾馳,最后停在了碧海灣。
包廂里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音樂震耳欲聾。
沈晏大多都認識,都是和江斂玩得來的,但他不熟。
他挑了個角落坐下。
江斂倒是玩得很盡興,推杯換盞,短短一個小時,四瓶洋酒就被他們喝的點滴不剩。
不知過了多久,江斂終于想起了角落里的人,晃晃悠悠地端著酒杯坐到沈晏身旁,滿身酒氣。
“你真一杯都不喝?”
沈晏搖頭:“不喝。”
江斂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懊惱:“我是不是不該叫你來?”
“沒有,你別想太多。”
“我倒是沒想多,我就怕你想起……”江斂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煩躁地仰頭,灌了一整瓶酒。
沈晏見狀眉頭瞬間皺起。他連忙伸手奪過江斂手里的酒瓶,重重磕在茶幾上。
“江斂!喝酒不是這么喝的,你不要命了?”
被奪了酒,江斂也沒生氣,只是癱在沙發里,眼神有些渙散地看著天花板。
“我煩。”
“煩什么?”沈晏聲音放軟了一些,“我真沒事,早忘了。”
江斂不說話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哪能這么容易忘掉。
這場聚會,除了江斂和沈晏,其余人都玩得很盡興。
直到凌晨,眾人才散場。
沈晏扶著醉醺醺的江斂走出碧海灣,將人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