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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接過畫,登記,一并收下。
沈晏這下更糊涂了。
溫家?
沈辭代表溫家來的?
他轉身看去,負責人手里接過的,也是一幅畫。
倒也不奇怪,葉音小時候的玩伴可不止他一個,沈家所有同齡的人和她都認識。
只是小時候,葉音比較常跟他們倆玩。
不過大部分時間,沈辭都不太搭理他們。
記憶里,小葉音總是嫌棄地撇著嘴,指著沈家其他人說:“阿晏,阿辭,我覺得除了你們倆之外的沈家人都很虛偽。”
這句話,倒是讓他倆都挺滿意,也讓他們和葉音的關系比旁人更近了一步。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沈晏看著沈辭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到了嘴邊的那聲“哥”,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收回視線,壓下心底的疑慮,快步回到傅沉舟身側。
傅沉舟沒有急著往里走,而是停在一棵高大的景觀樹旁,手里不知何時端了一杯香檳,輕輕晃著。
見沈晏回來,語氣玩味的問:“怎么,認識?”
沈晏心頭一跳,視線下垂恭敬的回答:“傅總,他是我哥哥。”
“哦?”傅沉舟來了興致,“沈家哪條脈的?”
沈晏神色明顯慌了一瞬,下意識地解釋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那件事……和他沒關系。”
看著他這副急于撇清關系的模樣,傅沉舟輕嗤了一聲,眼底卻沒什么笑意:“到底是姓沈,這么護著。”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手遞給路過的侍者,冷淡地吐出兩個字:“走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宴會廳中心那處最為熱鬧的交談區走去。
沈晏立即邁步跟上,將方才冒出來的一點不安重新壓了回去。
宴會上層有一間極大的套房,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襲量身定制的深紫色高定禮服,坐在鏡前刷著手機。
旁邊的化妝師正替她補著有些脫妝的鼻翼。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徑直走到梳妝臺前的柜臺邊坐下,看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笑著開口:“外面來了不少人。”
葉音聞言,連頭都沒回,依舊盯著手機屏幕,一臉不以為意:“來就來唄,關我什么事。”
她手指滑動得更快了些,懶散道:“反正一個個都是沖著我爸的新項目來的,看著就煩。早知道就不辦這破生日宴了。”
那女子看著鏡子里的人,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爸不止是為了談生意,他還想借著這場宴會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呢。”
葉音聞言,眉頭立刻不滿地皺了起來。
她瞪了一眼女子,隨后溫和地沖化妝師笑了笑:“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化妝師點了點頭,識趣地收拾工具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她們兩人,葉音放下粉撲,嘟著嘴起身,幾步走到女子面前,張開腿直接坐在了女子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脖子撒嬌道:“為什么又提這個,你明知道我不會……”
女子被她壓得身子后仰,隨即輕笑出聲,伸手穩住她的腰:“我知道你不會,但葉伯父會。好了,趕緊補妝。”
葉音還是有些委屈,把臉湊近了些,軟糯糯地哼了一聲:“親親。”
女子無奈地搖搖頭,只好湊上去,在葉音唇邊落下一吻。
葉音這才滿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
剛走出套房沒多遠,經過走廊拐角時,就聽旁邊兩個侍應生正湊在一塊兒低聲聊天。
一人驚嘆道:“你看見了嗎?收禮物那個柜臺全是奢侈品。我剛才瞥了一眼,其中有一套珠寶好像是當季高定,聽說是為了今天的場合特意定制的,太好看了!”
另一人一臉理所當然:“你也不想想來的都是些什么人,非富即貴,不送這種東西才奇怪吧。”
“話是這么說,但我剛才看到有人送了一幅畫,你不知道,那幅畫還是幅舊的。”
“啊?誰啊?送這種東西?葉董不會認識這種窮酸戶吧……”
話音剛落,葉音輕蹙了下眉頭。
畫?
她有些好奇,轉身便往樓下柜臺走去。
負責人正忙著整理禮單,一抬頭看見葉音走過來,立馬禮貌地問好:“葉小姐。”
“聽說禮物收到了畫?把畫拿給我。”
負責人轉身從那堆禮品里挑出一幅,雙手遞了過來。
葉音接過來掃了一眼,是個很有名氣的畫家畫的,筆觸細膩,市場價值不低,不過除卻那些名頭,倒也沒什么別的奇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