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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來葉家生意重心轉移,高中時期葉音就跟著父母去了外地,兩人這才慢慢斷了聯系。
“認識。”沈晏點了點頭,“小時候常在一塊玩,不過很多年沒聯系了。”
“既然認識,那就好辦。這次出差,你準備一份禮物。”
沈晏一愣,有些沒跟上他的思路:“禮物?
“嗯。葉音作為榮達的千金,明天會在鄰市舉辦生日宴。”傅沉舟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榮達最近在新能源技術上有了突破,意向尋求合作。傅氏和沈家都在他們的考慮名單里。”
他頓了頓:“如果能拿下這項技術,我們在北邊的市場將徹底打開局面。沈家那邊肯定也會派人去爭搶,你應該明白。”
沈晏大概明白了。
明面上他們是去參加宴會,實際上是為了那個項目。
沈晏有些犯難,
“傅總,我和她……”
他想說自己和葉音已經很久沒聯系了,他根本不清楚現在的葉音喜歡什么。
如果禮物買砸,可就不好辦了。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沉舟打斷:“馬上去備一份你覺得她會喜歡的禮物,我不希望聽到‘辦不到’這三個字。”
“是,我現在就去準備。”
回到工位,沈晏整個人趴在桌上嘆著氣。
這不是為難他嘛。
如果說是要給傅沉舟選份禮物,他能一下子想出十種不一樣還能合他心意的。
可對象不是他,是很久沒見的朋友。
腦子里瘋狂翻找著關于葉音的記憶。
可那些畫面里,幾乎全是些吃喝玩樂的瑣碎片段。
兩個小孩湊在一起吃糖葫蘆,或者他陪葉音逃掉鋼琴課去公園喂鴿子。
不過……
沈晏想到這時,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葉音陪在身邊,他恐怕很難堅持到現在。
“榮達……”
“沈家......”
爺爺也會派人去嗎?
會派誰呢?
想著想著,沈晏又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傅沉舟帶他去,肯定不只是為了讓他挑個禮物那么簡單。
大概是想借此機會,看看自己這個“沈家棋子”到底想干什么,會不會從中作梗搞什么小動作。
他或許正等著自己的狐貍尾巴露出來。
可惜,他從未有過什么目的。
這次,恐怕要讓傅沉舟失望了。
沈晏嘆了口氣,重新坐直身子。
比起傅沉舟的防備,現在最棘手的是到底該送什么禮物?
送太貴的,顯生分;送太俗的,入不了葉音的眼。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思緒飄忽。
忽然間,一段很久遠的對話浮現在腦海里。
那是某個午后的花園里,陽光正好,葉音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亂畫。
“阿晏,你長大后想做什么?”
沈晏對自己的未來一片空白,他回答不上來于是反問,“你呢,你長大后想做什么?”
葉音撇撇嘴,眼珠子轉動認真思考了會,隨即神采飛揚地揮舞著樹枝,“我要當畫家!我要開屬于自己的畫展,我要把我畫的畫全部掛滿整個展廳,誰來看都要買票!”
她轉過頭,眼睛彎成月牙:“阿晏,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能告訴我嘛?”
年少的沈晏也想了想,隨后目視前方:“我想找一個人。”
“找誰?”
“不知道,但我想見他。”
……
記憶到這戛然而止。
沈晏猛地回過神來,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畫家……
畫展……
他眼神一亮,有了。
他知道該送什么了。
他記得,葉音以前拿著平板特意來找他看過一幅畫。
那是知名畫家耿秋早期的作品,并不出名,甚至沒幾個人知道,但卻實打實地畫進了葉音心里。
畫的內容很簡單,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在金色的田野里奔跑,風把她的裙擺吹得很高,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和將落未落的夕陽。
畫面張力極強,那種撲面而來的自由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當時葉音指著那幅畫,眼睛里不僅僅是憧憬,更像是對某種遙不可及的。
“阿晏,你看,多美啊。要是能像她那樣一直跑下去就好了。”
沈晏費了不少周折,終于查到了這幅畫的下落。
因為不是名作,流傳并不廣。
這幅畫早年間被耿秋的一個學生買走了,一直掛在畫室里。
為了拿到它,沈晏特意托人聯系上那位學生。
對方倒也痛快,只是價格開得有些離譜。
沈晏連價都沒還,直接轉賬,花了一筆十分可觀的數目,將那幅畫買了下來。
畫作送到后,他轉手便遞到了傅沉舟面前。
畫框邊緣有些磨損,畫布也帶著歲月沉淀后的微黃,一看就不是剛出爐的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