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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溫晚喬正在病床上啃著一個蘋果。
沈晏背對著門,正在倒熱水。
兩人似乎都沒注意到他。
溫牧也兩步上前,皺眉問:“你有沒有事?”
溫晚喬半靠在床頭,臉上已經恢復了些血色。
“沒事啦哥。”
“你明知道自己心臟不好還到處亂跑?”溫牧也語氣很沖,可手已經搭上她額頭試溫度了,“醫生怎么說?要不要住院觀察?”
“真沒事,就是一時嚇得喘不上氣。”
沈晏站在一旁,手里還端著那杯剛倒好的熱水。
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溫小姐……有心臟病?
他沒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那兒。
溫晚喬被溫牧也念叨得有點委屈,拽了拽傅沉舟的袖口,小聲嘟囔:“喲,傅總不是大忙人嗎,你怎么也過來了?”
傅沉舟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你在我公司出的事,我不過來像話嗎。”
溫晚喬一聽,嘴巴立刻噘了起來。
“所以我要不是在你那兒出的事,你就不來看我了是吧?”
傅沉舟無奈的看著她,然后他抬起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很擔心。”
沈晏站在三步開外,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他垂下眼,手指握著杯子,用了點力。
緩了大約五六秒,才邁步上前。
“溫小姐,喝點水。”
溫晚喬抬頭,看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接過水說:“啊對了,哥,沉舟,今天多虧了他。”
“當時我嚇壞了,是他在旁邊一直跟我說話。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會怎么樣。”
傅沉舟的目光順著她的話,落到沈晏身上。
沈晏垂著眼,沒看他。
溫牧也道了一聲謝。
沈晏得體的回應:“應該的溫先生。”
他往后退了半步,轉而面向傅沉舟,
“溫小姐沒事就好,傅總,那我先回公司了。”
傅沉舟點了點頭,視線掃過沈晏側臉。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沈晏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這人明明站在那里,卻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一樣。
不過這種感覺也就那么一瞬,他轉身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語氣溫柔地問溫晚喬還要不要吃別的水果。
沈晏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走廊里的冷風順著領口灌進來,激得他起了一層戰栗。
回到公司的時候,小林正對著電腦摸魚,一見他回來,立刻問:“哎你去哪兒了?李主管找你呢。”
“送文件。”
“送這么久?你知道不,溫小姐好像出事了,有人看見她被抱著跑出大堂,傅總也急匆匆走了。”
沈晏沒接話,打開電腦,點開一份沒做完的表格。
小林還在旁邊絮叨:“你說她能有什么事啊?”
“不知道。”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收拾東西出了門,沒開車,沿著街走了很長一段。
江斂發消息來說房子已經弄好了,問他什么時候搬過去。
他回:今晚吧。
沈晏站在原地呼了口氣,隨后掉頭,往停車場走。
江斂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見他車停穩,幾步迎上來:“這么急干什么,就這么不想和我住一起啊。”
“不是,我只是習慣一個人住了。”
東西不多,就兩個行李箱,一個背包。
江斂幫他拎了一個,兩人一前一后上樓。
新租的房子在十五樓。
沈晏把行李擱在玄關,沒往里走。
“還得回那邊一趟,還有些零碎要拿。”
“我跟你一起。”江斂把鑰匙拍進他手里。
兩人回了沈晏之前住的房子。
他按下客廳的燈,緊接著開始收拾。
衣服、洗漱用品……裝一樣,放一樣。
江斂靠在門框上,就看著他在屋里走來走去。
沈晏走到書桌前,停住了。
他垂眼看著那張舊桌子,沒動。
抽屜把手被磨得有點亮,看上去用了好些年。
江斂站直了身子,走過去。
“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
江斂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沈晏,慢慢把手收了回來。
“你應該聽說了吧,傅沉舟和溫家聯姻了。”
沈晏點了點頭,“嗯。”
江斂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他認識沈晏十年了,從他倆成為朋友那天開始,他就知道沈晏喜歡傅沉舟。
可傅沉舟的世界,哪是這么容易擠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