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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劉啟亮和胥睿推門進來。
劉啟亮笑:“我們剛才還說來早了,結(jié)果你都到了。”
大家寒暄幾句。
劉啟亮耐不住寂寞,身體跟著節(jié)奏搖晃,拿起話筒去挑歌。
別的同學(xué)陸續(xù)到場,田莉和張茜茜也來了,包間擠了十幾個人。
人一多,音樂再一響起,整個房間喧囂不已。
陶林逸是壽星,同學(xué)都圍著他說笑,送禮物,把他圍繞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李崧抱著他的禮盒,獨自坐在角落。
有些過路的同學(xué),和李崧聊兩句。他們年齡代溝在那里,李崧不喜歡聊天,別人問幾句就走了。
這些高三生都把李崧當(dāng)?shù)艿埽樖纸o他拿些飲料水果,照看一下。
陶林逸和同學(xué)說話的間隙,偶爾,飛快地看一眼李崧。
過了大約十分鐘,陶林逸又去看他。
李崧還抱著他的禮盒,坐姿都沒什么變化,靜靜看墻上的大屏幕。ktv旋轉(zhuǎn)的彩燈,一下一下,從少年挺拔清瘦的身上掃過。
孤零零的,還可憐。
陶林逸攥緊手。
一個同學(xué)在跟陶林逸聊近期的考試,陶林逸顧不上說抱歉,掉頭就走。
那同學(xué)莫名其妙:“哎哎,怎么走了……?”
陶林逸直接到李崧面前:“你跟我出來。”
ktv走廊有道小隔間,擺了蓬松的散尾葵,枝闊葉大。
陶林逸走到散尾葵前停下,李崧看他。
“無聊嗎?”陶林逸問。
“還好。”
“別人都跟你聊不到一起。”
“沒事,我一個人呆習(xí)慣了。”
陶林逸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說不出話。
李崧問:“怎么了?”
陶林逸約李崧出來,是有事。
但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自從他離開李家,李崧三番兩次跑來找他,再結(jié)合李崧老給他轉(zhuǎn)發(fā)消息,他感覺李崧比以前黏他。
黏他黏到有些不對勁。
朋友之間會走得這么近嗎?
親弟弟陶林湛都沒他那么黏人。
明明該漸行漸遠的距離,因為李崧的努力,竟然維持著往日的親密無間。
李崧不應(yīng)該這么做的。
陶林逸不想看他小心翼翼地維持關(guān)系,背后卻承受著狼狽與孤獨。
就像剛才ktv包間里的那樣。
陶林湛不想來,他知道和一群不熟的人呆著很無聊。
李崧甘心默默坐著,也不說走。
陶林逸不好說是因為什么。
他覺得,李崧可能混雜一些東西。
一些需要澄清的事情。
他比李崧年長,比李崧懂得多,因此,他必須做一個惡人。
“李崧。”
陶林逸難得叫他名字,李崧微怔。
“我其實……”陶林逸頓了頓,他找不到合適的說辭,干脆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陶林逸的臉色不能說嚴(yán)肅,但沒笑容。
李崧有不好的預(yù)感,不太想聽:“能不講嗎?”
“不行。”陶林逸腦子里蹦出個詞,“你知道戒斷反應(yīng)嗎?就是,突然離開一個習(xí)以為常的東西,你不適應(yīng),不舒服,所以你總想回到過去的狀態(tài)。”
李崧唇色有些發(fā)白,黑漆漆的眼眸很安靜:“你不是東西。”
“人也一樣。”
“不是講故事嗎?”李崧說。
“你知道我的意思。”陶林逸說。
李崧很聰明,他在說什么,李崧都懂。
“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像初生的小狗。在應(yīng)該學(xué)會獨立自主的年紀(jì),你非得跑出去,和別的小狗黏在一起,離不開對方……那樣不對。”說完,陶林逸有點后悔,這個例子舉的不好。
果然,李崧說:“為什么不可以。”
陶林逸:“別挑字眼,我那是舉例。至于為什么,你長大就明白了。”
李崧固執(zhí)地說:“我想見你,然后跑來找你,我不覺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