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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崧蹙眉,淡淡答應:“嗯。”
這回李培文沒讓陶林逸接電話,他反問:“你不知道他們家出什么事嗎?”
李崧頓了頓,回答:“知道。”
李培文語氣嚴厲:“知道你還去他們家做什么?凈給別人添麻煩。”
李崧想說不,可是,這次李培文提醒的不錯。
他今天的舉動,是不太講道理,出租車上的時候,陶林逸就很生氣。
他好像是給陶林逸添麻煩了。
李崧企圖爭取一下:“就住一夜,不會有麻煩的。”
“你別不懂事,趕緊給我回來。”李培文訓他。
李崧心里不愿意,但還是答了一句:“……哦。”
他這么聽話,李培文態度放平和了:“今天阿姨問我,說林逸的屋里東西多,怕他急著用。你問問林逸,什么時候過來取。”
想了想,李培文改口道:“算了,過段時間我叫羅叔打包了,送過去。”
掛掉電話,李崧抬頭找一圈。
林蔭小道,桂花樹下,陶林逸仰起臉,看一簇簇冷白的桂花。
一雙薄淡的桃花眼沒有笑,他只是靜靜地看。
澄凈月光落在少年玉白的眉間,為他添了幾分淡淡倦怠感。
李崧定定地站在臺階上看他。
許久,久到陶林逸站累了,他轉過身來:“怎么站在那里不吭聲?打完電話了?”
李崧回過神,清了清嗓子,“嗯”了聲。
“李叔說什么?”
“不讓我去你家。”李崧不太高興,走下樓梯,和他并肩。
“好吧。”陶林逸想起李培文教訓兒子的口吻,笑了笑,“那沒辦法。”
兩人一同往外走,李崧又道:“我爸還說,過幾天把你的東西送到你家。”
李崧單純傳話,沒別的意思,可陶林逸聽得發愣。
他離開了,李培文準備把他的東西從李宅清出去,曾經生活過的痕跡,說沒有就沒有了。
陶林逸的心,驟然空了一塊。
說不難過是假的。
李培文這么做,實屬正常。
可是人處在困境的時候,會生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那是他身上僅剩的體面。
陶林逸眨眨眼,很快恢復平常,笑得一如既往:“好,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就行。”
他的情緒控制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破綻。
李崧把他揪到醫院,一路陪著他。
于情于理,都該道聲謝謝。
陶林逸挺認真地說:“今天,謝了。”
李崧有些困惑。
陶林逸解釋說:“你說的對,生病了是要看醫生,好得快。”
沒有一副好精神,他做不到這么泰然自若。
他們說著話,出了醫院,走到正街上。
陶林逸四處張望,觀察附近的路況,看一會知道該怎么走了,他和李崧告別:“那你在這等羅叔吧,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回話,陶林逸抬手,隨意晃了下,走得干脆利落。
李崧眉頭蹙得深,目光沉沉,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
一直到他的身影從街角消失。
【??作者有話說】
[菜狗]
第22章
李培文和謝曼的婚期終于定下來,日子選在金秋國慶。
對比幾家五星級酒店,謝曼都不滿意,最后他們決定把李家布置出來,就在家里辦喜宴。
他們想低調,請的客人都是近親好友。
不過,婚宴這種大事自然瞞不住,打電話詢問的人越來越多。
人情往來大抵如此,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別人主動致電詢問,李培文和謝曼只得笑語相邀。
于是,客人的數量一擴再擴。
婚期漸近,兩人每天接電話,見訪客,調席位,忙得焦頭爛額。
李崧照常上學放學,周末敲代碼,家里的忙亂看起來跟他毫無關系。
婚宴的當天,天高云淡,樹葉金黃。
窗戶剔透明亮,晨曦清麗的光線從其中斜斜傾落。
李崧站在落地鏡前,系著西裝袖扣。
他的正裝與皮鞋,全是手工制作,剪裁得體。絲綢領帶和絲巾帕,成年男性該有的配飾,一應俱全。
今天是李家的大日子,作為主人家,李崧自然穿戴正式。
謝曼請的妝造團隊,和明星長期保持合作關系,審美與技術都是拔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