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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過了十八歲時初戀萌動的葉潤禮……”他這樣開頭道，“錯過了二十一歲勇敢出柜的葉潤禮，又錯過了二十三歲想要和我到白頭的葉潤禮。”

他看著懷里人的眼睛，對視讓心跳加劇。

他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但他決定先說答案，不讓葉潤禮再多等一秒。

“我愛得比你遲到了六年，但并未比你淺薄一分一毫。禮禮，讓我在你的房子里求一個永久居留權(quán)，讓我愛你。”

第47章 完結(jié)章 - 上篇

葉潤禮的反應(yīng)有那么幾秒的延遲，他眼神很亮，問得卻很輕，“學(xué)長，你喝醉了嗎？”

江崇凜在沉默之后笑了，他沒有解釋自己醉沒醉。他知道葉潤禮在意的是他是否在足夠理智的情形下說出這些話。

他抬手撫了撫葉潤禮的臉，溫聲問，“如果明早起來，我把剛才說過的話都忘了怎么辦？”

其實(shí)江崇凜心里有個答案，葉潤禮的手機(jī)就在床頭柜上充電。

他希望他拿起手機(jī)，打開錄音功能，把“讓我愛你”這句懇求錄下來。江崇凜愿意把相愛的證據(jù)留給他，讓他永久保存，或者放進(jìn)他的歌里，放給所有人聽到。不是葉潤禮暗戀了江崇凜很多年，而是江崇凜渴望得到他的允準(zhǔn)和他的愛。

這不是醉后一時沖動，是他想了很久的話。

他也在告白前反復(fù)醞釀，擔(dān)心自己說得詞不達(dá)意。這些話在他心里重復(fù)了許多遍許多天，甚至連房產(chǎn)證都拿到了，他仍然沒有覓得合適的時機(jī)。

他知道這不是因?yàn)椴粔驉郏翘珢哿瞬蓬檻]重重。他傷害過葉潤禮一次，因此想讓這段告白盡可能地傳達(dá)心意，然而事先準(zhǔn)備了很多，最后卻只說了并不算長的一句。

他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并且，他愛他。

在幾乎沒有思考或等待之后，他聽見葉潤禮說，“喝醉了沒關(guān)系，明早醒來忘了也沒關(guān)系。”

葉潤禮仰著臉，定定地看著江崇凜。

他身上穿著他的衣服，眼里倒映著他的樣子。

他平了平呼吸，又繼續(xù)道，“從暗戀到現(xiàn)在過去了兩千多天，我不能很清楚地記得十八歲的我或者二十一歲的我是什么樣的，但我知道那里面的每一個我都懷著同樣的心愿。”

“得到江崇凜的愛，哪怕一秒也足矣。”

他眼里閃動著碎光，跟著抓住了江崇凜的一只手，抓得很緊很用力。不知道是因?yàn)榍榫w還是室溫，江崇凜覺得葉潤禮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江崇凜用一種不怎么沉穩(wěn)的聲音強(qiáng)調(diào)道，“我沒醉。”

葉潤禮的眼神還是那樣鎖著他，六年多的感情很重，這一刻的失語是因?yàn)闊o法言表，也是因?yàn)檎Z言代替不了強(qiáng)烈心跳的回響。

江崇凜反握住葉潤禮的手。他一直很喜歡和葉潤禮牽手的感覺，那種骨節(jié)分明的觸感總是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握緊了什么，此時他有些無意地捏住了他無名指指根的位置。

“別要得那么少，禮禮。你可以對我再大膽，再貪心一點(diǎn)。”

說完江崇凜便用另只手摁在葉潤禮頸后，把他帶向自己，從親吻眼睛開始，吻到鼻尖，再吻到嘴唇。

不是那種激烈的、掠奪式的吻，更像是一種引導(dǎo)。

很快地，葉潤禮就主動迎了上來，在彼此坦誠心意以后這樣淺嘗輒止的吻根本不夠。葉潤禮聞到江崇凜身上混雜的雪茄和酒氣，他不喜歡這些外來的氣息，他想讓他身上只能有自己留下的痕跡。

江崇凜一直沒有拿回主導(dǎo)權(quán)，他只是扶著葉潤禮，讓他用并不熟練的方式對待自己的領(lǐng)帶和襯衣紐扣，直到葉潤禮把他推倒在床上。

剛才說著只愛一秒就好的人，此刻眼眶發(fā)紅，解除束縛的動作磕磕絆絆卻又一點(diǎn)不猶豫。

當(dāng)他把領(lǐng)帶解下來拿在手里，原本要扔開的動作倏忽一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俯低上身，貼著江崇凜耳畔說，“你說的，可以再大膽一點(diǎn)......”

男人淡淡笑道，“我說的。”

他原本扶在葉潤禮腰上的手，此時遞到了葉潤禮跟前。

在他說要給他自由的那一晚，他把葉潤禮的手縛起來做過。他們的床上一向和諧，無須助興也照樣酣暢淋漓，那是唯一的一次他以那樣粗暴的方式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