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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凜見他默然不語,不知他是醉后走神還是情緒不佳,又開口道,“喝了多少?”視線在幾個空酒瓶上一掃,“還想喝么,我陪你。”
葉潤禮有些詫異,“你還同意我喝嗎?”
按照江崇凜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攔著他,或者直接把他帶走。
江崇凜臉上浮起一抹略帶無奈的笑,“我不讓你喝,你會聽我的?走了兩天了,也沒說什么時候回家,也沒說什么時候消氣,我該拿你怎么辦。”
語氣里沒有指責或不耐煩,反而是連醉酒的葉潤禮也能聽出來的遷就退讓。
就在這一秒,就在江崇凜話音落下的瞬間,葉潤禮聽到心里一個強烈的聲音在說:那些禮物背后的用意不要追究了。他只知道自己愛這個男人,即便做不了對方心里最特別的人也沒關系,他就學著當一個收了禮物只會歡天喜地的那種普通情人。
誰叫江崇凜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這語氣太蘇了,讓他心尖發麻。
葉潤禮拿起紙巾擦了下嘴,說,“不喝了,我回爸媽那里拿了手機,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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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凜用那輛借來的跑車,把離家兩天的葉潤禮接回了自己身邊。
盡管他們在隔天都要早起上班或上課,這一晚還是毫無節制地做了。
葉潤禮還在淋浴間里沖澡,江崇凜徑直就進來了。
升騰的霧氣讓葉潤禮看不清男人的面目,他醉得有點厲害,身體也更加不耐受。江崇凜把他壓著墻上,他順從著任由男人掠奪侵占,后來自己都不知道臉上滑落的是水痕還是淚痕,江崇凜扳過他的臉和他接吻,咬住他的唇,嗓音發沉,問,“今天怎么沒叫老公?”
葉潤禮身體一顫,偏頭看向男人,到了瀕臨釋放時,他在失神之下還是叫了那個最親密的稱呼,立刻換來了更加激烈洶涌的攻掠。
以前葉潤禮不知道做這種事的好處,有了幾次經驗,他漸漸有種上癮的感覺。
江崇凜總能讓他體驗到那種極致的快樂,讓大腦無暇思考,把一切沖動交給本能。身體累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反而生出一種被愛的錯覺,畢竟那是他們最親密無間的時刻。
這一夜過后,一切似乎又都恢復如常,沒人再提及這次的禮物風波。
葉潤禮每天都會去客臥待上兩三個小時,錄制demo,適應新設備的操作系統,也忙著應付期末考試。他好像逐漸適應了江崇凜為他提供的各種條件,就連那張他在最開始表現得抗拒使用的副卡,如今也會不時地有消費記錄發到江崇凜的手機上。
有時是在商場里買了新的冬衣,有時是在學校附近的書店買了原版樂譜,都不是多大的開銷,從一兩百元到千元不等,可是平均下來每周總會用上一次。
有一天排練結束,葉潤禮請了幾位樂手去吃飯,他掏出信用卡結賬,林硯看到了,繼而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是江總給的卡?”
葉潤禮簽了單,把卡塞進錢夾,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林硯沒問他為什么改變主意開始刷總裁的副卡,倒是葉潤禮,在無言了半分鐘后,突然說,“我記著賬的,萬一哪天分開了,會還給他。”
林硯一怔,轉頭看向好友。
剛同居那時,葉潤禮還是滿眼期待地樣子,對未來仿佛有無限憧憬。怎么才翻過年,竟然從他嘴里聽到“分開”這兩個字。
幾位樂手就坐在他們旁邊,再往深了聊難免會被聽見,林硯便沒有多問。
等到聚餐散了,他們兩人步行返回學校,冬日正午的陽光是沒有溫度的,灑落在人臉上,只映出一片淡漠的白。
葉潤禮走了一段路,像是對著林硯,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和他分開,說分開了會還錢,只是自我安慰。”
要不每次刷卡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別扭。
林硯走在他身邊,臉上神情淡淡的,勸慰也是淡淡的,“別太勉強自己了。”
葉潤禮的半張臉埋在圍巾里,一雙眼睛特別熠亮,聞言笑了笑,道,“不勉強,人總要長大的。我也得學著像個大人那樣去戀愛。”
林硯皺了皺眉,接下來就沉默了好一會兒。
感情的事到底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林硯不想插嘴摻和,但他在心理上總是偏袒朋友多一些。
葉潤禮這狀態讓他不好評論。林硯覺得葉潤禮受委屈了,多年真心加上初戀和初次都一股腦獻出去,葉潤禮給的都是無價的東西,得到的也無非是無限額的一張卡,或者還有別的昂貴禮物。可是和江崇凜這樣的人談戀愛,霸總肯定不能是受委屈的那一個,身份地位就在那兒擺著,江崇凜對葉潤禮也算是夠好的了,沒玩弄感情,打一開始就給他正牌男友的位置。那就只能葉潤禮來受這個委屈。